的坍塌活活闷死。
一个靠在最外面的小战士,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整个后背都被弹片撕烂,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新土,他那双尚未合上的眼睛,还茫然地望着被硝烟遮蔽的天空。
人命在这由钢铁和烈火构成的风暴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刚才还在一起分享一块干粮、互相叮嘱要小心的同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甚至彻底消失。
幸存者们从震动的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那股在胸中翻腾的、混杂着悲伤与愤怒的火焰。
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紧闭双眼,心里却在默默读着秒。
他们根据引擎声的远近和投弹的间隙判断着:再熬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头顶这些该死的“铁乌鸦”就得返航。
这五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可能有下一个防炮洞被直接命中,都可能有身边的弟兄被震死或活埋。
当引擎的轰鸣声终于开始转向、逐渐远去,幸存的老兵猛地睁开眼,嘶哑地吼了一声:“准备迎敌!”
活下来的人,必须用牙咬,用手掐,用命去填,也要让鬼子付出十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