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那张绝望的脸,看着那个报信特工脸上屈辱的泪水。
他想起了广场上,萧辰在万众瞩目下单刀赴会的身影。
他想起了那一句“我的国术,只为杀敌”。
如果今天,他拦住了萧辰。
任由那些弟子被凌迟处死。
那么,这面旗帜,也就倒了。
这把利刃,也就断了。
一个连自己同门都见死不救的英雄,还是英雄吗?
他郑伯元,就成了那个亲手折断英雄脊梁的罪人。
“站长……”
“让他去。”
郑伯元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给他准备车,准备武器,把我们能动用的人,全都撒出去,在码头外围制造混乱,能救一个,是一个。”
“是。”
蓝玫瑰擦干眼泪,立刻转身去安排。
几分钟后。
萧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短打劲装,将他那身如雕塑般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带刀。
那把斩杀了山本拓海的唐刀惊蛰,被他留在了桌子上。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一群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他的一双铁拳,足矣。
他走到郑伯元面前,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站长,谢谢。”
“这次,是我萧辰的私事,与军统无关,无论结果如何,都由我一人承担。”
郑伯元睁开眼,看着他。
“活着回来。”
“好。”
萧辰说完,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
他体内的那股暖流,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与那股冰冷的杀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如果说,之前面对山本拓海时,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他就是地狱本身。
是来索命的,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