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小半个时辰后,喧嚣的窝棚区渐渐变得安静下来。起初是有人打着哈欠,嘟囔着“昨晚没睡好”。接着,便是碗筷掉落的“哐当”声,和身体倒地的“扑通”声。
“妈的…这粥…劲儿真大…” 一个小头目揉着太阳穴,刚嘟囔一句,便眼皮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头儿?头儿你怎么了?” 旁边有人想去扶,自己却也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
“不好…粥…粥里有…” 有人反应稍快,惊恐地想喊,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声音含混不清,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地面。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个接一个,一片连一片。
三百多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了窝棚里、空地上、饭桌旁。鼾声四起,如同集体陷入了沉睡。只有极少数体质异常强悍的,还在强撑着,但也是摇摇欲坠,眼神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