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卷。
其中一本《星轨推演初解》记载了基础星力运用法门,对她理解手臂上的星痕或有帮助。
千金一掷赌坊则要麻烦得多。
赌坊开在一处废弃仓库地下,入口有四位炼气后期的护卫把守。
内部烟雾缭绕,数十名修士围在数张赌桌前,吆喝声、咒骂声、筹码碰撞声混杂成一片嘈杂的浪潮。
楚鱼刚踏入赌坊,便感觉到至少三道神识从她身上扫过。
一道来自柜台后那位的中年女修,应是赌坊主事。
一道来自角落阴影中一位独饮的灰衣老者,筑基五层,气息隐晦,还有一道……
楚鱼目光微凝,看向赌坊最内侧那张“斗兽赌台”。
台边站着一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修,约莫筑基二层修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两只撕咬在一起的铁背狼妖。
他腰间悬着一枚不起眼的玉佩,玉佩表面,隐约有星纹流转。
星力波动极淡,但楚鱼识海中的星图碎片,轻轻震颤了一瞬。
找到了。
楚鱼不动声色,走到那男修身侧不远处,佯装观看斗兽。
锦袍男修并未察觉异常,手中把玩着几枚筹码,眼神锐利。
楚鱼神识微动,捕捉到他灵力运转的轨迹,与昨夜塔楼中星游子的星力虽不同源,但功法路数有五六分相似。
是同门?
还是同修星衍宗传承的散修?
斗兽台上,一只铁背狼妖被咬断喉咙,哀嚎倒地。
锦袍男修嘴角勾起,将手中筹码全部推向“胜者”一方,赢得满桌喝彩。
他收好筹码,转身欲走。
楚鱼悄然跟上。
锦袍男修并未离开赌坊,而是绕到后方,推开一扇暗门,进入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楚鱼在暗门关闭前弹出一缕神识印记,附着在门缝边缘。
等待片刻后,她走到暗门前,神识探入。
阶梯向下延伸约十丈,尽头是一间布置简陋的石室。
石室内有两人,锦袍男修,以及一位背对门口、盘坐调息的黑衣女修。
女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力,修为赫然是筑基六层。
“……师姐,昨夜塔楼那边有动静,师尊是否已得手?”锦袍男修低声问。
黑衣女修缓缓睁眼,声音冰冷。
“塔楼的‘引星阵’被触发,但未留下活口痕迹。师尊传讯,昨夜有一名海家客卿闯入,修有《玄水蕴神诀》和异火,让她逃了。”
锦袍男修皱眉:“海家插手了?会不会影响计划?”
“无妨。”
黑衣女修起身,黑袍下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面容。
“‘星钥’已收集四枚,再有三枚,‘门’便可初步感应。至于海家……若他们不识趣,杀了便是。”
她顿了顿,看向锦袍男修。
“你继续在此收集‘愿力’,赌徒的贪婪、愤怒、狂喜,这些情绪波动对温养星钥有奇效。三日后,我将最后一枚星钥送来。”
“是。”锦袍男修躬身。
黑衣女修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缕星光,消散在石室中。
楚鱼收回神识,心中震动。
星钥、愿力、门……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海中迅速拼接。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远比连环命案更大的阴谋。
而“三日后来送最后一枚星钥”。
这意味着,最迟三日后,对方可能集齐七枚“星钥”,开启所谓的“门”。
时间紧迫。
楚鱼悄然后退,离开赌坊。
她没有立刻回报江雪。
守界者已介入,海家客卿的身份在此时反而可能成为掣肘。有些事,需要暗中调查。
回到别院,楚鱼取出《星轨推演初解》,开始研读。
这本残卷记载了基础星力感知、星轨测算、星象对应等法门,虽然粗浅,却让她对星力的性质有了初步认知。
结合手臂上封印的星痕,她尝试以乙木灵力模拟星力运转轨迹,一点点解析标记结构。
三个时辰后,楚鱼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星力标记的核心,是一种“频率共振”。
不同的星力频率对应不同的“星钥”,当七枚星钥以特定顺序、在特定地点被激活时,便会引发空间共振,开启连接某处的“门”。
而她手臂上的星痕,频率与星游子所持星图碎片相似,很可能就是一枚未被完全激活的“备用星钥”。
换句话说,她已成局中人。
楚鱼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仙城内城方向。
通界塔高耸入云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塔顶的“镇厄结界”流光如瀑,将整座仙城笼罩其中。
“戊辰年巳时……通界塔下……”
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的星图碎片。
碎片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低语。
夜色渐深时,楚鱼收到一枚传讯符。
符光展开,浮现江雪清冷的面容虚影。
“青客卿,今夜子时,迷踪巷西北‘老槐树’下,与我会合。发现重要线索,需你协助验证。”
传讯结束,符纸自燃成灰。
楚鱼看着灰烬飘散,眼神幽深。
她将常用法器检查一遍。
梨花剑悬于腰间,流火玄龟盾扣在左臂内侧,无光镖藏于袖中暗袋,符囊系在腰后。
千幻泥、流光影遁符等保命之物,放在最易取用的位置。
临行前,她犹豫片刻,还是将星图碎片贴身藏好。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楚鱼如一道影子,飘出海家别院。
老槐树位于迷踪巷西北角一处荒废院落,树龄不知几百岁,树干需三人合抱,枝叶如伞盖遮蔽了大半个院子。
楚鱼抵达时,江雪已在树下等候。
这位冷月仙子今夜换了一身墨蓝劲装,长发束成高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