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昌的事件中表现出色,被崔浩提拔为秦州司马——这是州府的军事副长官,掌管着秦州3000城防营的训练、兵器修缮,还要负责周边关隘的巡查。赵锋上任后,第一周就整顿了营中“吃空饷”的问题,清退了15名冒领粮饷的冗员,还亲自带队巡查边境,城防营的纪律比之前好了太多。他和王临本就因并肩作战结下了友谊,如今一个管民政,一个管军事,往来更密,时常在吏舍小聚,喝着酒聊起近况,倒像是亲兄弟一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秦州城的秩序渐渐恢复,百姓的日子也慢慢有了起色。可王临心里清楚,平静的水面下,往往藏着最汹涌的暗流——高世昌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这天上午,王临正在户曹处理公务,手里拿着清水县上报的户籍册,核对今年的新增人口数。一个年轻的书吏匆匆跑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王从事,门外有人求见,说...说您是他的故人。”
故人?王临愣了一下。他在陇西根本没什么故人——之前来秦州,是跟着崔雨薇一家逃难,后来崔雨薇去世,他就只剩柳轻眉一个亲人。这“故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起身走到门外。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汉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一看就是长途跋涉过来的,肩上还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是?”王临仔细打量着对方,却没半点印象。
那汉子看到王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确定,随即涌起一阵激动,他连忙上前两步,又怕吓到王临似的停住,压低声音问道:“王...王公子?您可是从扶风县来的王临公子?小人...小人是扶风县的刘仁啊!”
刘仁?!王临心里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他怎么会忘——那是扶风县尉刘仁!当年瓦岗军撤离扶风时,朝廷派宇文成都率军攻城,刘仁为了掩护崔县令和他们撤退,主动留下承担“平乱不力”的责任,差点被宇文成都处死。后来他们逃到秦州,就和刘仁断了联系,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到这里!
“刘县尉!真的是你!”王临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院里请,“快请进!外面风大,咱们屋里说!你怎么会来秦州?扶风县现在怎么样了?崔县令和雨薇的家人呢?他们还好吗?”
刘仁跟着王临进了屋,接过柳轻眉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缓过劲来,脸上的疲惫更重了:“王公子...一言难尽啊!宇文成都退兵后,朝廷很快就派了新的县令来,叫宇文承业,是宇文成都的堂弟,实打实的宇文阀的人。他一到任就开始大肆清洗,崔县令留下的班底,8个人被撤了职,3个被安上‘通匪’的罪名流放,连负责户籍的老书吏都没逃过...至于崔县令一家...”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他们在去瓦岗的路上,走到黑石关时遭遇了乱兵。同行的12个人,只逃出来2个,还都受了重伤。那两个幸存者说,崔县令夫妇为了掩护其他人,主动引开乱兵,最后...最后被乱兵围住了,下落不明,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什么?”王临只觉得心里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崔县令夫妇待他如子侄,崔雨薇更是他心中难以忘怀的人,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飘到了慈安寺——那里埋着崔雨薇的骨灰,他还答应过要照顾好她的家人,可现在...一阵悲痛和愧疚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那刘县尉你...你怎么会逃出来的?”柳轻眉看出王临的难过,连忙接过话头。
刘仁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我也没逃过!宇文承业找了个‘失职’的由头,把我革职下狱,在牢里关了整整三个月!每天都有人来逼我认罪,还动了刑...若不是秦琼秦将军,我恐怕早就死在牢里了!”
“秦大哥?”王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他和秦琼在瓦岗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秦琼会去救刘仁。
“正是秦将军!”刘仁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他带人潜入扶风,买通了狱卒,趁夜把我救了出来。他知道我无处可去,又听说您在秦州做了官,就让我来陇西找您,说只有您能帮我!”
“刘县尉言重了!”王临连忙起身,语气郑重,“当年扶风之事,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我和崔县令一家根本逃不出来——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你有难,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且安心住在这里,秦州有崔刺史主持公道,宇文阀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之后,王临把刘仁安顿在吏舍的西厢房,对外只说是来投奔他的远房亲戚。刘仁本就是县尉出身,熟悉官府的事务,尤其是户籍和治安方面,正好能帮王临处理户曹的杂事,王临也省了不少心。
可王临没料到,刘仁的到来,竟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很快就引来了暗箭。
几天后,王临在州衙办公时,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他。有一次他抬头,正好看到一个面生的衙役在门口张望,见他看过来,立刻转身走了;还有一次,他去库房查账,发现一个负责登记的书吏,总是偷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很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盯着他?
这天傍晚,王临处理完公务,想着早点回府陪柳轻眉和刘仁吃饭,就走了回吏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