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安,生怕谣言扩散引发混乱,故特来禀报,绝无他意!既然将军认为这是谣言,卑职回去后,定当严加弹压,不让谣言再传播半分!”
“嗯。”独孤凤放下茶杯,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的语气瞬间转冷,“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流民安置,是徐将军委派于你,若是出了纰漏,首要问责的便是你!至于仓城防务、火灾真相等事,本将军自会督查,不劳你费心。退下吧。”
“是!卑职告退!”王临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偏厅。
走出独孤凤的院落,冰冷的风迎面吹来,王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独孤凤的反应,看似无懈可击,但若不是他刚才看得仔细,差点就错过了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厉芒——她对“纵火案”极其敏感!这更让王临确信,东仓纵火案,绝对与她或者她身边的人脱不了干系!
就在王临站在院外,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寻找证据时,一个仓曹的小吏,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衣服上还沾着泥点,脸色慌张得像是见了鬼:“王队正!不好了!流民营地那边...打起来了!是...是张彪那伙人,他们跟新来的流民抢地盘,都动了刀子!赵副队正已经带人过去了,可对方人多势众,咱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王临心头猛地一沉!张彪?!他不是因为之前勾结内鬼、故意挑唆流民闹事,被关押在仓城的牢房里了吗?怎么会放出来?还敢在流民营地带头斗殴?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绝不是简单的流民冲突!一定是有人趁着他被独孤凤牵制、营地管理出现松动的机会,故意把张彪放出来,让他挑事制造混乱!
“走!”王临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流民营地狂奔而去。他的脚步又快又急,踩得地上的石子发出“咯吱”的声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局势失控!
当他赶到流民营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营地的东南角,数十个汉子扭打在一起,有人挥舞着木棍,有人手里拿着削尖的木片,怒骂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赵锋带着十几个巡哨队员,正拼命试图分开斗殴的人群,他们有的手臂被划伤,有的脸上沾着血,但依旧咬牙坚持,可面对疯狂的人群,他们的力量显然不够。地上已经躺倒了好几个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地,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人群最前面,带头闹事的,正是之前被王临打断手腕、本应被关押的张彪!此刻张彪的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迹,但他脸上却满是凶悍,像一头疯狗一样,指挥着一群面目狰狞的汉子,疯狂地攻击着另一拨看起来像是新来的流民。那拨新来的流民中,也有几个身材彪悍的角色,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不甘示弱地还击。
“住手!都给我住手!”王临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像炸雷一样在混乱的人群上空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冲入战团,伸手抓住一个挥舞着木棍的汉子的胳膊,猛地一拧,将木棍夺了下来,扔到一旁。
但那些打红了眼的人,根本没人听他的。张彪看到王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他嚎叫着,声音嘶哑:“兄弟们!就是这个姓王的害咱们受苦!他断我手腕,关我牢房!今天咱们就跟他拼了!揍他!”
随着他的叫喊,有四五个汉子立刻调转目标,像饿狼一样朝着王临扑来!他们手里拿着木片、石块,脸上满是凶光。
场面,彻底失控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暴乱,就这样在王临的眼前,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