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马缰,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将士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回去!”她清叱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悍勇,竟然毫不迟疑地放弃了入城,调转马头,亮银枪直指混乱的突厥中军!
剩下的三十多亲卫被主将的勇气感染,齐声呐喊,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紧随独孤凤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流,反身冲入敌阵!
此时的突厥军,前锋被城头箭雨压制,后方被大火和疑兵吓住,军心早已乱了。被独孤凤这支憋了一肚子火的精锐骑兵一冲,阵脚彻底垮了!有的突厥兵掉转马头就跑,有的甚至扔下兵器投降,自相践踏的死伤比战死的还多。
独孤凤一马当先,亮银枪翻飞,如同虎入羊群。她专门挑突厥的小头目杀,一个戴着皮帽的突厥头领刚要指挥士兵反击,就被她一枪挑落马下,头颅“咚”地滚在地上,看得其他突厥兵心惊胆战。
城头上的守军看得热血沸腾,忘了之前的猜忌,纷纷挥舞着兵器欢呼:“独孤将军威武!”“杀得好!”徐世积也忍不住赞叹:“好个独孤凤!这份临阵决断和悍勇,果然名不虚传!”
王临站在徐世积身边,看着城下那个在万军丛中左冲右突的红色身影,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他之前只觉得独孤凤傲慢、有心计,却没料到,她在战场上竟有这样的魄力。
战局瞬间逆转!突厥骑兵再也支撑不住,在丢下百余具尸体后,狼狈不堪地向北溃逃。独孤凤率军追杀了数里,直到确认敌人不会再回来,才勒住马,带着残存的三十多骑,缓缓返回黎阳仓。
当独孤凤策马来到城下时,城头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欢呼里,没有了敷衍,全是由衷的敬佩。她的白马身上沾满了血污,火红的披风破了好几个洞,银甲上也溅满了血点,脸上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浴血后的威严。
她抬头望向城楼,目光先扫过徐世积,微微颔首——那是对同僚的认可;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徐世积身旁的王临身上。她的眼神很复杂,有胜利的傲然,有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她大概猜到,后方的火攻,和这个看似普通的队正脱不了干系。
王临坦然迎向她的目光,没有邀功,也没有挑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风从城头吹过,掀起独孤凤的披风,也吹动了王临的衣角。这一刻,两人之间因营啸而起的敌意,似乎因为这场间接的并肩作战,悄然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