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徐世积凡事都找他商量,库房调什么、发什么,都得听他的;现在倒好,徐世积天天找王临谈屯田、谈新犁,连物料调度都先问王临的意思,他这个仓曹主事,倒像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就是!”吴副手连忙附和,脸上的谄媚笑得像朵花,“而且那个柳轻眉,管账管得也太死了!以前咱们领物料,还能多拿点木柴、多领点粟米,贴补家用;现在倒好,她每一笔都记着,连一根木柴、半把粟米都要对账,差一点都不行——兄弟们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不是断咱们的活路吗!”
王主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揭不开锅?那就盯着他们!尤其是柳轻眉的账目——我就不信,她管的账能一点错漏都没有!只要找到一点问题,哪怕是一笔账算错了,就能让王临知道,黎阳仓的后勤,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仓城的规矩,还得按我的来!”
吴副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连忙点头哈腰:“属下明白!这就去查!一定能找到他们的错处,为您分忧!”
窗外,工坊的锤声还在“叮叮当当”地响,清脆得像在唱;远处传来流民们的欢笑声,还有孩子的打闹声,暖得像春日的风。而仓廪署的房间里,却只剩下压抑的算计,像一团乌云,悄悄笼罩在黎阳仓的上空,连风都吹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