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违者,按通敌论处!”
“末将(卑职)领命!”独孤凤和王临齐声应道。
独孤凤走到王临身边,递过一把弩机——正是之前他们一起校准的那把,弩身上缠着块青布,布角还缝了个小小的“凤”字。“这弩我加了防滑绳,”她声音轻了些,不像平时的命令,倒像叮嘱,“还抹了层防护油,雨天也不会滑。你带着。”递弩机时,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这次没躲开,就那么停了一瞬——他的手很暖,能驱散她指尖的凉。
王临接过弩机,青布的触感很软。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谢了。你也一样,仓廪署是要害,注意安全。”
两人目光相对,烛火在他们眼底跳动,那层藏在战友情下的情愫,像初春的芽,悄悄冒了头。
而站在角落的王伯当,脸色变幻不定。他听着“囤粮地窖”“最高战备”,看着徐世积毫不犹豫的部署,心里的疑云像潮水般翻涌——徐世积早就准备好了!囤粮、练兵、加固城防,这哪里是临时应对?倒像早知道前线会败!他到底是为了守仓,还是……另有所图?王伯当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腹摩挲着剑柄的纹路,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童山方向飘来的硝烟,却像灰雾,慢慢压向黎阳仓。风里的味道变了,没了晨雾的湿,没了麦香的甜,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黎阳仓的风,已经冷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