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疑兵之计”披上了一层“被不知名势力骚扰”的外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他再次强调“真心归顺”,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求助的位置上,既不激怒对方,又暗指对方若动手,便是“不分青红皂白”。
那队正闻言,眉头紧锁,刀疤下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得到的命令只有“看守庄子”和“日出动手”,并不清楚西南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昨夜大军接到急报,匆匆驰援而去。听王临这么一说,他心里竟也犯了嘀咕:莫非真是有其他不开眼的土匪流寇,撞上了秦将军的大军?若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人,倒未必是在撒谎。
但职责所在,他不敢大意,依旧冷着脸道:“休得巧言令色!秦将军的军令在此,时辰一到,未见庄民,休怪某刀下无情!”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身后的夏军立刻握紧了武器,连弓弦的“嗡嗡”声都更响了几分。
王临见状,心知硬顶不行,需另辟蹊径。他知道,这些底层军官最吃“捧”,尤其是夸赞他们的军队和主将,最能拉近距离。于是,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敢问将军,可是秦将军麾下老卒?”
那队正一愣,没想到王临会问这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是。”
“果然!”王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语气也热络了几分,“观将军麾下儿郎,站姿如松,令行禁止,连呼吸都整齐划一,这般气象森严,真乃虎狼之师!在下虽未见过大场面,却也知道,只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才能有这般气势,实在令人钦佩。想必将军追随秦将军,乃至夏王,这些年定是战功赫赫,前程远大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队正原本冷硬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从河间起兵时便跟着秦玉罗,这些年南征北战,立了不少功劳。王临这番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轻哼一声,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某自是随秦将军自河间起兵的老兵!夏王与秦将军乃当世英雄,心怀天下,岂是尔等流民可知?”话里虽带着不屑,却少了几分杀意。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王临立刻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更加“诚恳”,“在下久闻夏王仁义之名,爱民如子,当年在河间,便是夏王开仓放粮,救了无数流民;秦将军更是女中豪杰,治军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连路边的庄稼都不忍踩踏。故此,我等流民才心生向往,愿附骥尾,只求能在夏王麾下讨一口饭吃。只是…唉…”他再次叹气,声音里满是惋惜,“只是若因沟通不畅,导致将军麾下的虎贲之士,与我这真心投顺之人刀兵相见,岂不冤枉?更恐损了夏王和秦将军‘招抚流亡’的仁名啊。将军三思!”
他这话,软中带硬,句句都戳在要害上:既捧了夏王和秦玉罗,让那队正不好意思立刻动手;又点出了“刀兵相见”的后果——不仅你们可能伤亡(暗示我们虽人少,但也会拼命反抗),更重要的是,会损害夏王和秦玉罗的名声!这个责任,一个小小的队正,担得起吗?
那队正果然迟疑了。他是个粗人,却也懂“军令”和“名声”的轻重。若眼前这人真是诚心归顺,自己却贸然动武杀了他,将来秦将军追问起来,说他“坏了招抚的名声”,他可吃罪不起。而且,对方虽只有七人,但据守着断墙残垣,真打起来,自己这百来人难免会有损伤——为了几个“流民”折损弟兄,传出去也不好听。他低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不少人眼中也带着犹豫,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
王临察言观色,知道对方已经心动,立刻再加一把火:“将军,你看这样如何?日出之时将至,在下绝不令将军为难。可否再宽限半个时辰?”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半个时辰内,若秦将军未归,而在下也未能召回庄民,届时将军再行军法,在下引颈就戮,绝无怨言!这半个时辰,既全了将军的军令,也显了夏王的仁德,更能避免无谓的伤亡,岂不三全其美?”
他这话看似让步,实则仍是拖延——半个时辰,足够发生很多变数了,尤其是西南方向的“假战局”,说不定能再拖一阵。
那队正看着王临“诚恳”无比的脸,又看看自己手下的弟兄,再想想可能承担的责任和伤亡,最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就再予你半个时辰!时辰一到,若再无结果,休怪某刀快!”
“谢将军!”王临深深一揖,转身退回墙后。刚一离开夏军的视线,他后背的衣衫便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番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柳轻眉早已在墙后等着,见他回来,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汗吧,我就知道你能行。”她的指尖带着暖意,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王临接过布巾,擦了擦汗,握住她的手笑道:“有你在,我自然能行。”
庄外的夏军依旧严密监视,但杀气明显缓和了一丝——士兵们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有的甚至开始低声交谈,连弓弩的弓弦也松了些。
庄内,刘仁等人松了口气,围了上来,看向王临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此刻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王小哥,你可真厉害!仅凭一张嘴,就把那些当兵的给说住了,真是比说书先生还厉害!”
王临却毫无喜色,他摇了摇头,对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