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他快步上前,走到秦玉罗面前,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秦将军深明大义,王临感激不尽!将军的血仇,从今往后,便是我王临之仇!他日若有机会,我必倾尽全庄之力,助将军手刃仇敌,告慰秦家列祖列宗!从今往后,将军与诸位兄弟,便是我王家庄生死与共的袍泽!”
他直起身,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普通的铁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却是他从起兵以来一直随身携带的,跟着他杀过贼,守过庄,历经生死。他双手将剑递向秦玉罗:“此剑虽非名器,却随王某历经生死,见证了王家庄的每一次战斗。今日赠予将军,愿将军以此剑,护我庄民,斩尽仇雠!”
秦玉罗看着王临递来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动,有敬佩,还有一丝不好意思。她没有接剑,而是转身拔出插在地上的亮银枪,双手平举,枪尖朝下,郑重地递向王临:“玉罗既已归降,便当以主君之礼相待!此枪随我征战多年,斩过敌将,破过敌阵,今日献于主公!玉罗愿为先锋,为主公开疆拓土,护一方安宁!若有二心,当如此枪!”
说着,她手腕微微用力,枪杆在她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似乎随时都会被折断——这是最隆重的归降之礼,献上自己最珍视的兵器,意味着将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彻底交托给对方!
王临心中激荡,不再推辞,双手接过那杆沉甸甸的亮银枪。枪杆上还残留着秦玉罗的体温,冰冷的金属触感中,竟透着一丝暖意。他高高举起亮银枪,枪尖直指天空,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好!今日起,秦玉罗将军,便是我王家庄第一大将!诸位兄弟,皆为我王家庄手足!”
“参见主公!”秦玉罗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迟疑。
“参见主公!”她身后的五十名亲兵也齐刷刷下马,跪倒一片,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庄墙上,刘仁等人目睹此景,无不热血沸腾,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齐声高呼:“参见主公!参见秦将军!”
欢呼声像浪潮般涌向四方,震得远处的树木都轻轻摇晃,连天空中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
剩余的夏军官兵,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最终在几个队官的带领下,默默地调转马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复杂的茫然,缓缓向着远方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烟尘之中。
一场可能毁灭王家庄的危机,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化为了巨大的转机!
秦玉罗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看着王临,眼神坚定:“主公,玉罗既已归降,此地便不宜再称‘王家庄’。庄者,小聚居也;主公既有庇护一方之志,当为基业立名,以显决心!”
王临握着手中的亮银枪,又望向身后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庄墙上的箭孔还在,地上的血迹未干,可庄民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柳轻眉正站在断墙前,笑着向他挥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他心中豪气顿生,仿佛有一股力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好!”他朗声道,声音传遍四野,“自今日起,此地便名——王家镇!我等在此扎根,独树一帜,不求称霸天下,但求护得一方平安!终有一日,要让这‘王’字旗,飘扬于整个河北大地!”
“王家镇!王家镇!”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庄民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喜极而泣——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号,有了一个真正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柳轻眉从断墙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麻布,走到王临身边,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尘土和血迹。“累了吧?”她声音温柔,眼中满是笑意,“我去给你煮碗热粥,再让伙房弄几个小菜,好好庆祝一下。”
王临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心中一片温暖。“不急,”他笑着说,“先让秦将军和兄弟们安顿下来,再说庆祝的事。”
秦玉罗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恢复了严肃:“主公放心,末将这就去整训防务。王家镇刚立,防务不可松懈。”
王临点头:“有劳秦将军。轻眉,你去安排一下,给秦将军和兄弟们准备住处和粮草,务必让他们住得安稳,吃得饱暖。”
“好。”柳轻眉应了一声,又看了王临一眼,才转身去安排。
秦玉罗的归降,如同给王家镇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她带来的不仅是五十名精锐骑兵,更有丰富的治军经验和多年征战积累的威望。她当天就接手了王家镇的防务整训,雷厉风行:先是重新划分了防御区域,将五十名亲兵与庄内的护卫队混编,分守四门;然后亲自示范枪法和马术,手把手地教庄丁们实战技巧;甚至还根据王家镇的地形,设计了一套新的防御阵型——短短一个上午,王家镇的防务就焕然一新,原本疲惫松散的护卫队,竟透出了几分正规军的模样。
庄民们看秦玉罗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敬佩——这个女将军虽然严肃,却真的在为王家镇着想。
而就在王家镇上下欢欣鼓舞,忙着适应新的变化,准备迎接新的发展之时,远处的大路上,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正缓缓走来。赵锋骑着一匹瘦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臂用麻布吊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一道未愈合的伤疤,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雷虎跟在他身边,身上的甲胄破了好几个洞,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