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不出五日就能抵达王家镇。李将军带来的一千五百骑兵虽是精锐,但正面抗衡仍有不足。”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王家镇,继续道,“好在王家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以依托镇墙,打防御战。另外,殿下已命徐世积将军在黎阳一带策应,牵制窦建德的主力,刘黑闼若想全力攻城,恐怕也有所顾忌。”
雷虎挠了挠头:“徐世积?就是那个以前跟着李密的徐茂公?他也降唐了?”杜如晦点了点头:“不错。徐将军智勇双全,有他在黎阳牵制,刘黑闼不敢久留。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刘黑闼此人,骁勇善战,麾下将士多是窦建德的旧部,战斗力极强。”
秦玉罗皱着眉:“那依杜司马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杜如晦看向她,眼神深邃:“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尽快落实王家镇归唐之名。如此一来,李将军的军队驻守此地便名正言顺,我们也能向长安请求更多支援。”
秦玉罗心里一沉——她知道杜如晦的意思,这是要王家镇正式归附李唐。可王临还没回来,这么大的事,她怎么敢做主?她看向柳轻眉,柳轻眉也皱着眉,显然也在犹豫。雷虎急道:“可主公还没回来啊!这么大的事,咱们怎么能替他做主?”
杜如晦似乎早有准备,微微一笑:“秦将军不必为难。我们可以先行‘预附’,即由将军等代王镇主上表归附,陛下先行下旨敕封。等王镇主回来,再行正式礼仪。这样既不耽误战机,也为王镇主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秦玉罗和雷虎、柳轻眉交换了个眼神。柳轻眉轻声说:“秦将军,我觉得可以。王大哥要是在,肯定也会以镇民的性命为先。归唐总比被刘黑闼攻破镇子好。”雷虎也点了点头:“是啊,秦将军,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等主公回来,咱们再跟他解释。”
秦玉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就按杜司马说的办!”
一份由秦玉罗、雷虎、柳轻眉、苏老丈联名签署的“归附表文”很快拟定好了。柳轻眉在落款时,手微微颤抖,她想起王临说过“要让王家镇成为一个独立的家园”,现在却要归附李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镇里的人,保住王临辛苦创下的一切。
表文送走后,过了五日,一骑快马带着皇帝的“旨意”返回了王家镇。旨意上写着:敕封王临为“漳水县公”,领漳水以北三乡之地,准其自置属官,练兵自主,唯需奉大唐正朔,纳赋听调。虽然赋税和调兵的条件还没详定,但这份旨意,已经正式承认了王家镇的地位。
消息传开,镇民们反应不一。有的老人叹了口气:“以后就要听大唐的了,不知道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受欺负。”有的年轻人却很兴奋:“大唐的军队那么厉害,以后再也不怕土匪和乱兵了!”苏老丈站在镇口,看着那份旨意,喃喃道:“王镇主,老奴对不起你啊……”秦玉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苏老丈,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也是为了镇里的人。等王临回来,他会明白的。”
李道玄开始协助秦玉罗和雷虎整顿防务。他带来的唐军军官,手把手地教镇丁们列阵、射箭、用刀,镇丁们虽然饿得面黄肌瘦,但学得很认真,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为自己的性命而学。柳轻眉则带着妇人们,在镇里的空地上种起了蔬菜,她说:“等王大哥回来,看到咱们种的菜长出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然而,就在一切都慢慢走上正轨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了。
这一日,镇外突然冲来一匹疲惫不堪的战马,马背上驮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那是王临走时带走的斥候之一,名叫小石头。小石头从马背上摔下来,嘴里吐着血,挣扎着喊道:“秦将军!柳姑娘!不好了!我们……我们遇到袭击了!孙猎户为了掩护主公突围,被乱箭射死了!主公……主公失踪了!”
“什么?!”秦玉罗脸色瞬间煞白,冲过去扶住小石头,声音颤抖着问:“你说什么?王临失踪了?孙猎户死了?”小石头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是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穿着黑衣,突然袭击了我们。他们很厉害,孙猎户为了让主公走,自己挡住了他们……主公骑着马往东边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轻眉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被身边的妇人扶住了。她喃喃道:“王大哥……不会的,王大哥不会有事的……”她攥着手里的银香囊,指尖用力,香囊上的花纹都嵌进了肉里,疼得她眼泪直流。
雷虎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娘的!是谁干的?!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他转身就要往外冲,秦玉罗一把拉住他:“雷虎!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名唐军斥候匆匆跑了进来,对李道玄和杜如晦抱拳道:“将军!杜司马!刘黑闼大军的前锋斥候,已经出现在北方三十里外!”
王临失踪!刘黑闼逼近!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秦玉罗看着眼前的混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悲痛和慌乱——王临不在,她就是镇里的主心骨,她不能倒下。她握紧了腰间的剑,对众人说:“大家都冷静点!王临肯定没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王家镇,等他回来!”
可她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群龙无首,大敌当前,刚刚建立的“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