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顺着走总能追到。”
说着,二郎顿了下,眼睛迅速泛红,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般,他颤抖着双手握紧成拳头,吸了口气,才继续说。“我想快点追上商队,并没有走大道,一头钻进了山里,没多久,我就看到商队的尾巴,却发现事情不对,有一队人马,个个煞气冲天,拦住了商队,怕被发现,我躲在山里,没敢靠太近,就远远的看着,听不清他们说话,约半柱香的时间,商队就被那队人马赶着进了山里。”
“我想都没想,当时就悄悄的跟上了那支队伍,走进了一个山窝里,里面有个小村落,我在周边呆了一天,发现那村里进出的都是青壮年,而且守的特别严,我压根就找不到法子靠近,身上又没吃的,那会天气不好,没立冬就飘着雪,我挺不住了,正要退走时,发现商队里的人被一伙人押着离开,我跟着出了山。”
二郎握紧的手臂冒出一条条狰狞的青筋。“还想着继续跟上时,身子骨却吃不消了,一下倒在了雪地里,我把人给跟丢了。”他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后来我想去报官,可想了想,又觉的不妥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鲁莽的打草惊蛇,会不会反而让阿玮他们身陷生死危险,再者,向来是官官相护,跟着走南闯北的一年,我还是有点眼力劲的,那些人根本不像一般的土匪,那气势看着就不寻常。”他生出的第一反应是怯懦。
大郎握住二弟的肩膀,沉声说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在那种情况下,确实不该轻举妄动。”
“说不定,我报了官,他们也许就能被救出来了。”二郎双手捂着脸,那声音听的人心酸不已。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阿玮他们被带到了哪里?会有什么下场?越想心里就越悔越恨,他其实是怕,救不出阿玮他们,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些人的气势太不寻常了,他当时又恐又慌,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第125章 125
哄着俩个孩子睡着后,季歌熄了盏油灯,余下的一盏灯搁的有点远,床内的光线十分暗淡,她静靠在床头,时不时的低头看着俩个的睡颜,偶尔朝着屋门口看看,心里暗暗估摸着时辰,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还未回来,八成是二郎对大郎说了路上发生的事,就是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想着想着,季歌的思绪有些飘远,眼下二郎不需要担忧,可余婶那边怎么办?隐瞒了好几天,不可能一直瞒着,总得告诉她真相,可是,这真相要怎么来说?一会大郎回来后,他们得好好唠唠这事,今晚怕是得晚睡了,不琢磨好这事,睡也睡不踏实。
大郎自西厢出来,远远的看见,黑暗中,自屋里透出来的橘黄灯光,似是阳光铺进了心里般,沉重压抑的情绪一下就消散了不少,整个人也轻松多了,脚步轻快的走进了东厢,推门而入,恰巧对上媳妇的眼睛,清亮的目光里,蕴含着丝丝缕缕的柔情温暖。
“回来了。”季歌抿着嘴微微笑着,眼里带着愉悦。“我刚还想着,都大半个时辰,也该过来了,二郎可还好?傍晚看着精神好了不少,年轻松恢复快,我看呐,十天半个月的,又能生龙活虎。”
大郎走到床边,看着睡在床中央的俩个儿子。“他俩今晚又想跟咱们睡?”语气里难掩郁闷。
“不是。我见你没回来,直接在床上把俩个孩子哄睡了,小床里铺好了被褥,里头放着两个汤婆子,热乎的紧,把他俩抱过去就行的。”季歌说着,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
大郎眼明手快的拿过一个袄子递了过去。“我抱安安,明明吃的都差不多,这小家伙偏生要重了几斤。”
“他活泼好动,吃的比康康要多些。”披好袄子的季歌,轻柔的抱起康康,走到了小床旁,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光洁的额头,然后才把儿子放进小床里。等着安安也躺到了小床里,夫妻俩仔细的给俩儿子掖了被角,顺道把汤婆子拿了出来,走时,又理了理床帐,这才双双躺回了被窝里。
大郎心知媳妇一直惦记着二郎在路上遇着的事,躺回被窝里后,他很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媳妇,怕吵着俩个孩子,声音刻意压的很低,像极了耳鬓厮磨。
季歌听后,沉默了会,嘴唇抿的有些紧,蹙着秀气的眉头,思索了会。“咱们明天把余婶喊过来吧,都好几天了,这么瞒着也不算个事,反倒有些显的咱们心虚气短。仔细说来,这事也不能怪二郎,那场景,换了谁,十有九个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先保护自己,这是天性。说到底,二郎今年也才虚十八。”
“你说的对,既然二郎好了些,是该把余婶喊过来,让她知道真相。”说着,大郎顿了顿,拧紧着眉头。“阿玮是余家唯一的男丁,出了这事,在生死不明的情况来,余婶得知这消息,只怕会有些比较极端的反应,咱们,咱们得多担着点。”
季歌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的。”忽的心头涌出股惆怅和忐忑,还有些许的紧张胆怯。这些年和余婶间的情分,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邻居,几乎到了亲人的地步,眼下出了这事,也不知明天会是怎么个情形,倘若这份情生了间隙,光想想,她这心口就难受的有点呼吸困难。
“明日上午我过去找余婶。”自思绪里醒神,季歌平静的说了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总归得有个解决。
大郎伸手把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