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孙子还不容易吗?等大哥和老三一走,我就让他们给你生个孙子出来!”
“你?”卢氏怀疑看他。
金成举却已然哼起了小曲。
——————————
“我头疼……”
“我腰疼……”
“我心疼……”
“我能不能不回去啊?”
从早上被春分等人呼唤得睁开眼睛,阮玉就开始闹毛病,究其根底,就是不想回门。
她怎么早没想到这茬?否则……
就算想到又怎样?假的就是假的!
金家人不熟悉她,可以骗过;春分等人碍于她是主子,对她唯命是从,也不难糊弄,可是阮洵……那可是她“亲爹”,打小就被他捧在掌心,如何不了解她?再说,当朝右丞相,且不说是怎么当上的,能屹立两朝而不倒,说明什么?
手段!
她一个初学乍练的如何斗得过老江湖?
万一发现女儿被调了“包”……
她都怀疑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了。
卢氏虽多事、姜氏虽谄媚、李氏虽诡诈、孙刘二人虽不阴不阳唯恐天下不乱,金玦焱虽嚣张跋扈讨厌又自大,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一切都无比的美好,无比的让人留恋。
于是她扎在大红丹凤朝阳的锦被里,任春分怎么挖都不起来。
“奶奶若是不舒服,今儿就不回去了……”
是丁嬷嬷。
阮玉就发现,这个丁嬷嬷虽然看着不慈眉善目,可是说的话,办的事,没一样不得她的心,而且只要丁嬷嬷一开口,一切都安静了。
果真……
“歇一歇,明儿再回去!”
嗄?
“明儿若是还不好,再过两日也可,或者三日,或者下个月。总归奶奶是要回去的,这是规矩!”
阮玉停止挣扎了。
春分急忙好言相劝:“奴婢知道奶奶心里委屈,可是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了,奶奶是金家的人,再有什么前尘往事也该放下了……”
难不成她们以为自己想方设法的不肯回门是因为私奔失败而跟阮洵闹别扭?
她发现她不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们都能给她找到理由。
“其实大人很疼姑娘的。姑娘这几日不在,大人定是吃不好睡不香,见天的盼着姑娘回去呢。姑娘或许不知,早在姑娘出阁的时候,大人就张罗着如何迎接姑娘回来。姑娘若真不回去,大人一准是要上门探望的……”
嗄?难道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这场“父女相见”?
阮玉苦着脸,从被窝里爬起来。
春分等人还以为她是心软了,急忙服侍她起床。
“先去给老爷太太请安,然后咱们就出门了。但不知姑娘这回‘住对月’是要住上多久,也得讨老爷跟太太个意思。”
什么?不是当天就可回来吗?怎么还要住上一段时日?
却是不知,归宁有当日即返,也有多住一些日子的,有的甚至会住上一年。
阮玉真是无计可施了,任由霜降将她按坐在妆台前打扮。
今天不同往日,摒弃了奢华,重在端庄与贤淑,当然也不乏喜气。
于是半个时辰后,阮玉站在了落地穿衣镜前。
白绫缎的里衣,外罩银霓红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下系漩涡纹纱绣裙,腰束宝石流苏禁步,正好与百合髻上的八宝步摇簪相配。
霜降上下打量一番,似是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然而待仔细观瞧她的妆容,忽的凝了神色,拿银簪挑了些许玫瑰胭脂,轻轻晕开在她的两颊上。
阮玉觉得自己真是病了,头重脚轻,走一步,总想往回退两步,慢慢吞吞往外磨蹭。
和前两日一样,金玦焱照例等在院门口。
一袭绣暗纹海棠的墨蓝蜀锦缎袍,将他衬得身条昂扬,英姿飒爽。
听闻动静,下意识的微微侧了头,于是眼尾流星,剑眉飞扬,令得这个暗沉的早晨都跟着亮了一亮。
夏至心里就跟打了道闪一样,急忙低了头,心轰隆轰隆的跳。
连春分都忍不住附在阮玉耳边:“姑爷真是一表人才呢。”
对于金玦焱的人才,阮玉不置可否,只是他打扮得这么精神……看样子,他昨晚睡得不错,否则眼光不能更贼,眉毛不能更贱。他如此抖擞的站在这,就好像知道她的心事,故意来给她难堪似的。
于是只是瞟了他一眼,便漠然走过。
春分有些遗憾。若是姑娘没有那段前事,若是金玦焱能不这么混账,若是新婚之夜没有那场闹剧,或许……
如是,便想跟人感慨一番,可是转了头……
“夏至,你怎么了?”
“没什么?”夏至急忙别开脸,却做贼心虚的往边上瞟了一眼。
春分循着看去,顿时眉心一紧。
再睇向夏至时,便不由目露深思。
☆、032今日回门
今儿金玦焱没别扭。
自己骑马,阮玉坐轿,在众人的“瞻仰”下,只一会工夫就到了福瑞堂。
金成举同卢氏都在。见阮玉过来,卢氏比前几日和颜悦色了不少,还关心她身子怎样了,嘱咐以后不要饮太多酒:“不能仗着年轻就能贪杯,要注意保养……”
又向着姜氏和李氏:“你们可听清了?”
那二人急忙屈膝应了。
秦道韫没有任何表情。
也是,这等俗事她是一向不参与的,飘忽得就好像方外之人。却是看着阮玉,微微一笑。
那笑容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阮玉眸子转了一圈……看来世上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住在一个宅子里?就是不知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