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是错缘,既然势不就人,只能人去就势。哪怕日后蒋悦然掐他脖子逼问,亦或是要了他的小命也无妨,大夫人说的对,有些时候该狠心就得狠心,任由着一对糊涂人胡来,早晚得大家跟着倒霉。
蒋悦然强耐着在京城待了两日,就不见李兰回府,他又是急等得焦头烂额,一夜夜毫无睡意,站在窗前痴望发呆。小时候他不懂,长大了之后他总觉得,方沉碧的一辈子是流浪在人间沧海里的,只微微细细的扯着一段细线,巧在被他捏在手心里,就这么方沉碧的命运就掌握在了他的手心儿,他放手,她就飘走了,他捏紧,她就此停留下来,可安安心心的过这一生了。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又成了变数,他那么像抓紧她,然,冥冥之中,事与愿违,只是他不甘心,任是让他死,他都不会放手,绝不会。
李婷看着他这般恍恍惚惚又焦躁苦闷也是心头发疼,还特意出厨房煮了糖水亲手送过去,可他从不动一下,糖水凉了便端出再热一遍,然后再送进去。她不敢多说话,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也怕惹得他大动肝火,便只管瞧着蒋悦然只管是暗自抹泪。可她心里无比清楚,蒋悦然心里没有她,他心里住着谁,她也不知道。
蒋悦然的脑海里总是翻来覆去的重复一个场景,都是方沉碧一身大红衣装给人搀扶着送进慈恩园的样子,他越是想便越心焦,越是心焦便越是一分一刻也等不得。好似一团火烧着他身体,烧得皮开肉绽,烧得骨髓沸腾,整个人快要爆炸。若非是人到了情深处连自己也劝不得自己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多想,可停不下来的,来来回回无数遍的重复,就快要把他逼疯了。
“蒋大哥。”李婷站在蒋悦然身后,哭腔道:“总要稍微吃一点东西,不然身子怎能熬得住?”
蒋悦然摇摇头,也不做声,李婷伸手扶上他手臂,只感到蒋悦然半点反应也没有,好似碰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
蒋悦然仍旧摇摇头,沉默了许久,在李婷颓然放手的一瞬,蒋悦然开了口:“我心里有人了。”
李婷哭着跑了出去,跑出很久方才停在树边哭得似泪人儿一般,这五年的相处不是假,可不论她倾心与否,不论她付出与否始终无法让蒋悦然真正的看她一眼。于她说,就算不爱也会有感动,为何蒋悦然的心就似顽石一块,捂都捂不热,恨煞他人。
蒋悦然心急火燎的等到刚刚月上中天,便急忙从京城往河源县赶,这是方沉碧及笄的前两日了,他曾答应她,她生辰必定回去给他个交代。
八月的天,雨勤露重,一路不得休息也吃不下东西,直到傍晚方才赶到蒋府,蒋悦然下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