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如同垂死者的哀鸣,突兀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部红色的电话机上!
林小满缓缓转过身。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她走到办公桌前。
看着那部不断震动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前台”两个字。
她伸出手。
指尖冰凉。
拿起听筒。
“喂?”她的声音干涩,听不出情绪。
“林…林总…”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知所措,“有…有您的…快递…刚…刚送来的…指名必须您…您亲自签收…送…送快递的人…放下就走了…跑…跑得飞快…”
快递?
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小满的眉头死死拧紧。
“什么东西?”她问。
“不…不知道…”前台小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个…是个很小的…黑色…盒子…上面…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念!”
“纸条上…写着…”前台小妹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念道,“‘林总,物归原主,游戏继续。p.S. 咖啡凉了,味道…真差劲。’”
轰——!
林小满的脑海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物归原主?!
咖啡?!
她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拿上来!立刻!马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音的尖锐!
几分钟后。
那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递盒,被前台小妹颤抖着双手捧了进来。
盒子很轻。
林小满一把抓过!
动作粗暴地撕开外面的黑色胶带!
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任何填充物。
只有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
U盘!
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央!
正是那个不翼而飞的、装着所有关键证据原件的、深蓝色加密U盘!
U盘外壳冰冷依旧。
但在它旁边,还粘着一张小小的、裁剪下来的、咖啡杯的图片!
图片上,杯口还冒着几缕象征性的热气!
林小满死死盯着盒子里的U盘和那张挑衅的咖啡杯图片。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捏得盒子边缘都微微变形!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屈辱的怒火,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咆哮!
物归原主?
游戏继续?
咖啡凉了,味道真差劲?!
这是在炫耀!
在嘲讽!
在告诉她:看,你的命脉,我想拿走就拿走,想还回来就还回来!你,不过是我掌心里的玩物!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林小满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她猛地抬手!
不是摔盒子。
而是狠狠地将那个装着U盘和羞辱图片的黑色盒子,连同里面的一切,狠狠地、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它连同那份屈辱,一起捏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冰冷的U盘外壳,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那痛感,却让她混乱到极致的大脑,获得了一丝奇异的、冰冷的清醒。
她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
指缝间,露出U盘一角深蓝色的冷光。
还有那张咖啡杯图片的一角。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将那个小小的U盘,从盒子中取出。
冰冷的金属外壳,再次落入她的掌心。
这一次,她没有颤抖。
只是紧紧握住。
如同握着一块燃烧的冰。
她抬起头。
眼底的混乱、愤怒、屈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万年的、深不见底的沉静。
那沉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冰焰。
她将那张挑衅的咖啡杯图片,随手扔进了地上那摊干涸的咖啡渍里。
然后,她看向陈明和张薇。
眼神平静无波。
“备份U盘给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陈明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中,闻言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将那个银灰色的备份U盘递过去。
林小满接过。
左手,握着失而复得的深蓝色原件U盘。
右手,握着冰冷的银灰色备份U盘。
两个小小的金属块,在她掌心,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气息。
她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份被她捏得有些发皱的股东会陈述稿。
纸张的边缘,在她指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将两个U盘,稳稳地、并排地,压在了陈述稿的扉页上。
如同为出征的利剑,装上最后两颗致命的弹头。
窗外。
黎明的曙光,终于彻底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金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熔岩,泼洒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千万道刺眼的光剑。
将林小满挺立在窗前的侧影,勾勒出一道锐利而孤峭的金边。
她微微扬起下巴。
迎着那刺破黑暗的光芒。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却也锋利到极致的弧度。
“游戏继续?”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低语,却清晰地穿透了办公室内凝固的空气。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弹。
“好啊。”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穿透虚空,锁定了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金鼎大楼。
“这一次。”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并排而立的两个U盘冰冷的表面。
“我请你们…”
她微微眯起眼,眼底寒芒暴涨。
“…喝一杯地狱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