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熊咆,震天的厮杀声令天地失色。
天空中,那团令人望之恶心作呕的污秽生物,不断的脉动着,呼吸着,却无法进一步突破原灵们设置的屏障壁垒。
但这并非这位魂灵女王、腐化之女神全部力量。
奈恩,这个被诸神赐福之地,从来不是某一圣灵/魔神的游乐场,诸神从娜米拉试图降临的那一刻,便将祂们的目光投向了这片区域,谁也不知道,祂们中某一个——或者好几个——会不会突然跳出来,把胆敢‘吃独食’的魂灵女王坑个半死。
毕竟,漫长的纪元里,湮灭危机并不少见,但你看又有谁真的成功‘独占’奈恩了?
奈恩的苦难,不过是诸神棋盘上的一粒微尘。
在凡人无法企及的维度,光界与湮灭,始终维持着脆弱的动态平衡。每一次湮灭危机——无论是大衮的狂怒撕裂帝都,还是莫拉格·巴尔的侵袭——看似毁天灭地,实则皆在无形的边界之内。那是诸神与迪德拉王子们之间,以世界为筹码,以纪元为回合的永恒博弈。
若娜米拉真身降临,将污秽领域完全覆盖奈恩,便是彻底撕毁那微妙平衡的协约。诸神届时必将怒火倾泻到祂的领域,其他魔神也可能因平衡打破、威胁自身而出手干预。
因此,马卡斯的腐化,只是一次精心计算的越界试探。
娜米拉贪婪地吮吸着凡人的恐惧与腐朽,却始终将本体深藏于湮灭的污泥深处,只伸出一条汲取养分的脐带。
祂在试探光界诸神的底线,试探其他魔神的反应,更在试探那维系无数纪元的脆弱平衡,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被扭曲、被撬动。
这场凡人眼中末日般的灾难,在诸神的棋局上,不过是一步险恶的落子。是战火的序曲?还是一次注定被拨回原位的小小涟漪?棋盘两端,光与暗的博弈无声无息,唯有奈恩的血与泪,在棋子的碰撞间无声滑落。
图尔卡知晓这一点,无论是上一世uesp的那些lore们,还是这一世莫拉格巴尔灵魂碎片里的记忆都若有若无的证明了这一点。
他只是,试图在这棋局上落下一枚他的小棋子——
在那名为中土(Arda)的世界,在那一如·伊露维塔(Eru Iluvatar)所谱写的、宏伟而不可违逆的大乐章之下,他曾只是乐章中一个早已注定的音符。
维拉的善意如同华美的牢笼,精灵的友谊也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窒息感。
无论他如何抗争,如何闪耀,最终的结局似乎早已在开天辟地时的乐章中谱就。这种宿命般的无力感,如同无形的枷锁,长久地禁锢着他的灵魂,将他拖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
他的奋斗、他的情感、他存在的意义,是否只是那宏大叙事中一个早已写好的、微不足道的注脚?
他的“自由意志”,是否只是乐章旋律中一个预设的变调?
但当他意外坠入奈恩,坠入这个没有预知乐章、没有既定命运轨迹、混乱而充满可能性的世界时,一种久违的、几乎令他灵魂战栗的感觉汹涌而来——绝对的自由!没有至高神为他安排道路,没有谱写的结局等待着他。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未知的重量与可能。这种挣脱了沉重宿命的纯粹轻松感,这种重新掌握自身存在意义的绝对掌控感,如同幽暗地牢中透入的第一缕灼热、刺目的阳光,让他感受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充满破坏力的“活过来”的狂喜!
他不再是乐章中的音符,他是自己命运的交响乐作曲者!他不再需要背负那些被赋予的、令人窒息的责任。
在这个的混沌与危机共存的绝望世界中,在这魔神满地走,巨龙不如狗的疯狂世界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探索力量的极限,去攫取需要的资源,去定义自己存在的终极意义——
哪怕手段激烈如刀锋,哪怕道路铺满禁忌的荆棘。
在这里他不再是被安排者,他是行动者,是定义者,哪怕定义的代价是世界的呻吟。
但图尔卡的内心绝非一片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死寂冰原。
激烈的行为之下,是汹涌的、剧烈的挣扎。当他看到复生者在非生非死的夹缝中痛苦地扭曲,当他意识到自己为求速胜而释放的龙吼余波震塌了藏有平民的房屋,当他为了效率而必须做出冷酷的取舍时,一种源自他本性的、强烈的排斥与刺痛感会清晰地浮现。
他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并非完全丧失了共情的能力。
他每一次施展这禁忌的回溯,都像在凝固的时间琥珀中挥舞沉重的冰镐。巨大的阻力与灵魂深处的刺痛是代价。
但他依然这样做了。
只因他必须弄明白,这撼动时间根基的力量,是时间龙默许的恩典?是宏大棋局中既定的落子?还是……连神只也始料未及、甚至隐隐忌惮的失控变量?
他无比的需要答案!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复生者眼中那混合着极致恐惧、灵魂撕裂的剧痛、以及一丝被强行赋予“存在”的扭曲感激(对虚无“生”的本能渴求),在图尔卡眼中,是剧烈波动的、珍贵的精神原料。这些因他“神迹”而生的精神丝线、这些被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存在,如同老农夫唐迪斯一样,天然地对他怀有强烈、复杂、难以磨灭的情绪——恐惧、依赖、扭曲的崇拜。
他们是现成的、潜力巨大的信仰源泉,是未来稳定产出“月币”的“矿场”。
是的。他在谋取信仰。
虽然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需要像这个世界那些传说中的登天者那样,需要凝聚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