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屏住呼吸,计划找时机将武器匣递给雄虫。
没有武器匣的军雄,宛若没有牙的老虎。
呼。呼。
二队队长还没有看清,两个人扑向对方,拳头对拳头,他们用上了身体所有可以用的事物:拳、肘、臂、肩、腿、膝、脚、翅膀。接连的脆响从双方连连过招中传出,宛若两把自动两米内互相对射,在这种战斗中,防守是最不重要的存在。
他们的脑海中一个词:战斗!
战斗!战斗!
当再次拉开距离的时候,温九一除了腹部没有一处是好的。他翅膀被折断,脸上挨了两道重拳,肩膀软塌下来,整个膝盖骨发出可怕的咯吱声,一条腿向外翻转软搭在地面上。
“你输了。”灰纹道:“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他走过来,像当年的阿莱席德亚一样,握紧拳头,做出一个最简单的冲拳起势。
温九一双手撑地面,他的鲜血在快速蒸发,热气把他一米范围内衬托得像是蒸笼。
“是嘛?”他站起来,一撅一拐。
自从使用「神谕」后,皇蛾阴阳蝶的毒素每天都在经历高温消杀,时至今日,温九一的血已经变化为液态的高温蒸汽。
他坚信自己能杀死灰纹。
因为他下定决心,要杀死将军级寄生体卡利。
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他也要贯彻这个信念。
愚蠢,却不后悔。
“我雄父说,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别人是最愚蠢的一种报复。”温九一将手掌贴在自己的腹部,“如果我下去了,我会和他解释这不是报复。”
他的手掌刺入自己的腹腔。
灰纹脸扭曲起来,他屁滚尿流地扑上前,妄图在温九一犹豫的空隙尽力争取挽救的机会。
噗嗤。
温九一笑着扎穿自己的腹部,他甚至在自己的腹部搅动两下,指尖上带着脏器的碎片。
所有军雄的最后一堂课,都是在教他们:如何玉石俱焚。
灰纹张大嘴,他眉毛往上蹬,眼球却逐渐向下压迫,震惊和恼怒共同喷发,“给我死!”
他毫不留情地挥拳冲向温九一!
温九一低低地说道:“保佑我。”
我把一切都奉献给你,不过这次我想要的更多——
温九一看向寄生体灰纹,仿佛在透过它看见它背后之人:将军级寄生体卡利。
“杀死卡利。”
他正要喊出那个字,“圣歌——”
锋利的空气波动和灰纹相互撞击在一起,正因为是空气,一切变得无比丝滑。二队队长的脸在灰尘和飘散开的气流中露出轮廓,他将武器匣丢给温九一,手持双刀站在雄虫面前。
像是一堵饱含心事的墙。
“雄虫。”他道:“不要随便对神许愿。”
阿列克内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一下。
单人机舱内空无一物,唯有通用机枪「拉克西斯」搭在座位侧。“阿列克,不许去找温皇蛾知道吗?”010在耳麦里和他连线,“现在寄生体的火力多半在他身上,我们现在要去接二队,跟着我。”
阿列克能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他驾驶着深空机甲,路过有序撤退的家人们,继续向星空深处前进。胸口却磅磅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用自己不大的躯体挤着自己。
“别忘了,让你过来干什么的。”010的声音喋喋不休传出来,“你自己不相信七号说的事情……”
“我当然不相信。”阿列克平淡的说道,像是这件事情毫不起眼,只是桌子上没有擦干的水渍,“我为什么要相信寄生体说的话。”
010在频道里低声说道:“他就是故意刺激你。”
“雌父的尸体可能是真的。”
阿列克没有亲眼见过,他一直觉得这是寄生体在说谎。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寄生体本身就是半真半假的存在,这群污垢说出地来的东西都需要反复证实,证实再证实,再贴上「疑似」的标签。
但事关阿莱德尼,没有人能够会因为「疑似」而放弃。
一路上,他们默契地没有谈到阿列克的雄父。无论是在圣歌女神裙绡蝶家,还是在阿列克和阿莱席德亚两兄弟的记忆里,那个雄虫本身就带着一种疏离与神秘,他像是阿莱德尼的影子,悄无声息却忠实地伴随着在左右。
默默无闻到让所有人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阿列克。”010出声道:“马上就到对接地点了。”他拉起手刹,深空机甲悬浮在半空中。在他们面前是闪烁着光芒的卫星站和被浓烟吞噬的星球,“这里是二队负责的区域。他和你的雌父是很好的朋友。”
阿莱德尼最后一次远航执行任务,送他去战场的人就是二队队长。
他们的关系有点像是少年时候地阿莱席德亚和尼诺,永远的第一名和永远的第二名。
阿莱德尼去世后,二队队长带着他的队员们深扎在寄生体的世界,像一棵长在沙漠的灌木丛,低矮、干枯,长着尖锐而渺茫的刺叶。可人们挖开他的根,总会发现其根系已经扩散到千里之外。
“他知道很多事情吗?”阿列克从没有听雌父聊起工作的事情,他也没有见过雌父带同事来到家里。
010道:“你应该知道,你雌父留下一句遗言。对外我们总是宣称这是他在战场上说的遗言,二队队长就是见证人。”
其实不是。
在一个飘着雪的夜晚,浑身是血的二队队长抱着一个染血的布袋,走入了某处秘密据点。他脸上长长刮出数道细碎的血痕,身上挂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