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良久,室内才想起一道暗哑的声音:“对不起,雌父。”
站在冉面前的雌虫又扬起了手,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落下,而是慢慢走到桌子后面坐下,他的幼崽,他再了解不过。
“希亚家族不会选择一只没有幼崽的雌虫坐上家主之位。”
冉垂头,不为所动。
桌子后面的虫见冉仍旧不吭声:“军部不会允许你走至高位,你的军涯将止步于此。”
他用缓慢的语气,说着他的幼崽最在意的军部。
冉眼中闪了闪,军部不会允许,伴侣是雌虫的虫存在。
“你将死于精神海域暴动。”对方继续残忍地说着:“不止是你,那只被你保护的雌虫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死于非命。”
“不,雌父。”冉猛地抬起头反驳,像是困兽之争,明知结果,却满是不甘。
“你问过他吗?”
冉随着对方的话,眼眸泛起密密麻麻的血丝,通红一片。他指尖颤抖,聚不起一丝力气。
所以他很自私……他给过机会的……是翎让他当真的……
冉摇头,喃喃自语:“是他同意了的。”
“你清楚的告诉他后果了吗?”对方一步一步击溃着冉的心理防线:“他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困难了吗?做好了永生被精神海域暴动折磨至死的痛苦吗?所有的流言蜚语他受得了吗?”
一声一声平静的询问,直击冉坚挺的脊背。
冉退后了一步,指尖颤抖的更加剧烈,脊背也微微弯了一下。
这场谈判以希亚家主的胜利,作为结束。可冉也并未输,仍旧没有交待出照片里的虫是谁,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刑室,冉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他一直都知道,雌父的手腕,却从来没有直面过,这一次是他失算了。
他又摸了下脖颈的细链,长久的佩戴,让细链染上温度。他埋首进膝盖,想象着盛翎在他身边。
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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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的书房。
冉离开之后,书房便想起了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响声,希亚家主把能砸得都砸了,发泄着怒火。
希亚家主坐在唯一完好的桌子后面,定定地看着先前的相片。这些照片是莫名出现在他的光脑中,在第一时间,他就让虫去查发送地址,结果毫无进展。
起先,他并不相信照片里的虫是他的幼崽,冉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不可能会如此任性妄为、不知轻重。
然而冉今天的态度却让他不得不信。他的幼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还没找到?”
闻声,安静站着的管家,上前一步:“是,冉将那位保护的很好。”
“我不想听到这些。”
管家:“家主,你该高兴的。”
坐在椅子上的雌虫冷哼了一声:“高兴他的忤逆?”
管家笑道,缓解着气氛:“连您的势力都查不到那位雌虫的踪迹,证明冉被您教的很好。”
椅子上的雌虫瞥了一眼为冉说好话的管家,未做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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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月色下,一处房顶泛着暖黄的微光。
“我真是不懂,他怎么出趟任务,就跟一只雌虫搞一起了?”说话的赫然是昀。
旁边还坐着一只安静的雄虫,静静地看着走来走去的昀,眼底深处闪着碎星。
“利赫,你说,他怎么想的?”
利赫不语。
“我真是气糊涂了,你又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昀抓了把碎发,更加烦躁了。
利赫调出光屏,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不一会儿,光屏上便出现了一句话:你很担心?
昀下Hela意思反驳:“我怎么可能担心…”
利赫望着口是心非的虫,又打出了一行字:你从来到现在,一直在说你的……哥哥。
屏幕上又浮现出一行字:你很担心他。
“我……”昀张了张嘴,泄了气。
昀被戳中心思,赌气地望着远方,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崇拜,就像说反话的孩子。
昀不说话,楼顶的阳台一时安静了下来。
他如此对待雄虫,在虫族是大不敬的行为,也就只有利赫包容着他。
昀再回头时,就见利赫在躺椅上睡着了。他轻步走了过去,缓缓蹲下身体,盯着对方。
直到腿部传来麻意,才回神。他舔了下干涸的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半跪在地上,印上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吻。
昀亲完,脸上就红的滴血,嘴里嘀咕着什么,一脸懊恼。
他站起身,想下楼离开这里,却又走了回来,抱起睡着的雄虫,朝卧室走去。
利赫缓缓睁开眼,舔一下昀方才吻过的地方,染上笑意。
他翻了个身,透过窗户看着缓缓离地的飞行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