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点不好?
冉睁开沉重的眼眸, 入目就是旁边安睡的盛翎。他望着盛翎,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什么,总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有点不真实。
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晃了一下,他眼眸迟钝地转了一下, 懒懒地看了一眼天光, 又继续盯着盛翎发呆, 被子下的手慢慢覆上对方骨节分明的手, 悄悄握住,拖着酸软的身体,缓缓靠近温暖的源地。
盛翎这几天被过量的工作压的有点狠,再加上又在军部的审讯室停留太久,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太累, 所以并未发现冉的动作。
冉心满意足地抵在盛翎的肩头, 闭眼假寐, 明明这些天他也未曾休息过, 不知为却何异常兴奋,毫无睡意。
冉皱了下眉梢,睁开眼睛。他碰到了一条疤痕, 在手臂上。他常年游走在战场, 对于伤痕异常敏感,那是刀伤, 很新。
他不记得盛翎受过伤……冉眼眸里满是疑惑, 却又不敢去查看,害怕吵醒睡梦中的盛翎。
盛翎可能是因为生活在混乱地区的原因, 警惕性并不比军雌差, 冉暗自想着。
突然, 盛翎皱了下眉,偏了偏头,好像在躲着什么。冉又望了眼已经明亮的窗户,想起家里卧室中的遮光窗帘,当时布置房子的时候,盛翎没要求什么,只要求了卧室必须装上遮光帘。
冉收回目光,心下了然,微微侧了下身,身后无声地出现了一扇骨翼,在空中舒展了一会儿,直到骨翼变得柔软才悄然覆盖住睡得不太安稳的盛翎,为对方拦下光线。
盛翎感觉又重新黑了下来,无意识地去抱冉,才又安静的睡了过去。
冉精致的眉眼染上笑意,静静地陪着盛翎,只不过指尖却摩挲着那道疤痕。
盛翎苏醒感觉眼前还是一片黑,以为天还没亮,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刚闭眼又猛得睁开了,他不会睡了一天吧,直接到晚上了???
他动了一下手臂,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可也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他不由得轻声喊了声冉。
冉将骨翼掀起一条缝隙:“殿下醒了?”
盛翎挡了下刺眼的光亮,等缓了过来,懵懵地盯着骨翼,所以这是冉的骨翼,怪不都他能睡到自然醒,而不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
冉见盛翎已经适应光亮,缓缓收回宽大厚实的骨翼,柔声道:“殿下,已经中午了。”
盛翎猛地放开了冉,坐了起来,盯着光脑。
冉不解:“殿下,怎么了?”
盛翎看着空空的屏幕,放松下来:“还好恪没给我打通讯。”
他转头看向长发铺洒满床的冉,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冉如实道:“没睡。”
盛翎听闻,上下打量了一眼精神的冉,淡淡道:“还是少了。”
少了什么盛翎没说,可冉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好笑道:“殿下……”
盛翎瞥了一眼笑意横生的虫,赤脚下床,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漱。
他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窗户开了一条缝,微风徐徐吹了进来,床单被罩被换了新的,整齐地叠在床上,却不见冉的身影。
盛翎准备用光脑联系冉,门被从外面推开。他放下手腕:“去哪了?”
“去洗脏掉的衣服和床单。”冉说。
冉的衣服昨天被弄脏了,这里又没有他的衣服,只能找了一套盛翎的穿在身上。
盛翎挑眉:“真勤快……不过放那儿,我收拾就行。”
把虫吃了,还让虫收拾残局,很像渣虫的作风。
冉笑了下,没有继续话题:“殿下,去吃饭吧。”
“怎么总是叫我殿下。”盛翎不悦,从昨天见面到现在冉一直叫的都是殿下,也只有在昨天夜里做的时候改了一两次口。
后面全都是低低的喃呢声了,这里隔音不是很好,他也没太折腾冉。
冉走上前亲了亲盛翎,轻声安抚道:“以后会改口。”
盛翎没有躲避冉的索吻,但仍然兴致不高:“什么时候?”
他没听懂冉的意思。
冉眼睫垂了下来,掩住了眼眸里的复杂:“不知道……”
什么时候改口,他说了不算……
盛翎叹气,无奈道:“好吧,等我一下。”
说完,盛翎就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帽子,准备戴在头上。
“殿下,不需要带帽子。”
盛翎抬起的手一顿,不解:“怎么了,你不是让我一直带着吗?”
冉眼角弯了弯,声音温和:“殿下怎么那么乖?”
“我乖点不好?”
冉拿掉盛翎手里的帽子,搁置在原来的位置:“从前让殿下带着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您的发色和眸色在虫族太少见。”
也是为了不让太多虫窥觊你,有虫总喜欢收集些稀奇的东西。
盛翎想了下,好像是没怎么见过黑色的头发,不过倒是见过黑眸的虫。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送他去医院的那只虫,还没感谢人家的,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解决那只找事的雄虫的。
“冉,你知道有一只虫也是黑色的瞳孔吗?”
“知道。”
盛翎惊讶:“你知道?”
冉认真点头:“知道啊,他经常跟昀在一起,倒是见过几次。”
“上次他送我跟墨去的医院,正愁着怎么找他呢。”
冉带着盛翎去食堂的脚步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盛翎敏锐的发现了冉的异常:“怎么了?”
“没,那位不跟虫来往,所以有点奇怪他会送你们去医院……不过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