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虫族,对路非来说是个意外——网吧熬夜打游戏猝死。
他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他只是个普通人类,甚至他还只是个孩子。
穿越到虫族废星,还是个未曾二次蜕变的B级雄虫身上,意识刚清醒没多久,路非还没有认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空气中翻涌的雌虫信息素呛得反呕,他难受地咳嗽,还没吐上几口,又被周围涌上来的虫形吓得脸色发白。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连滚带爬想要逃,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堵在死胡同,角落是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面前是凶神煞恶的虫,他双腿发软,他不断退后: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会逃课了呜呜呜呜。”
包围着他的虫体一个个转变为原样,各个都面向他露出了贪婪的目光,这里是废星,处于规则边缘,所有恶行都不受限制。
也因此,废星根本不会有雄虫这种娇弱宝贵的生物存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凶神煞恶的、游走于规则边缘的凶雌。
“逃什么?没想到平时和我们一起干事的居然是一只雄虫,你可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雌虫抓起路非的小胳膊,骨头嘎嘣一声,路非一下就惨叫了出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浑身不自然地颤抖抽筋,他想要推开,却被抓住脑袋抬起来,分毫动弹不得。
路非嗓子都哭哑了,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红肿起来,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雌虫互相讨论着:“可惜是个还没二次蜕变的,没有发育完全,没办法用啊。”
路非惊恐地看着他们,耳朵鼓鸣,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一只雌虫露出笑容:“听说雄虫在极度害怕、痛苦的时候也会释放信息素,百闻不如一见,亲手试试呗。”
磅礴大雨模糊了视线,垃圾的恶臭味和稀薄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深陷泥潭的无力挣扎,随着雄虫的惨叫渐弱,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烈。
混合着血,让那些凶雌愈发兴奋起来。
一只雄虫的出现,让整个沉寂废星发生不小的改变,这些改变都建立在对雄虫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上。
路非来到这里的每一天都在想着自杀,好几次都被发现,迎接他的是更加痛苦的折磨对待,身上都是伤口,从来没有完全痊愈过。
以路非为利益链,整个废星建立起了对雄虫信息素的利益网,不间断的来客和痛苦,只要不听话就会被打,雌虫会用虐待来获取雄虫信息素。
路非最难熬的时候每天只能睡4个小时,脸颊瘦削,颧骨高耸,整个人只剩下了骨头,碰他的雌虫都感到硌手。
路非几度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但是一次又一次,噩梦醒来之后,又是灰蒙蒙的现实。
每天的吃食也只有粗制滥造的营养剂,路非根本吃不惯虫族的这些东西,每次吐到酸水反呕,奄奄一息。
“喂,床上那个,别一副死样子,学着点好,能少吃很多苦头,知道吗?”
路非面色灰暗的躺在床上,他眸色无光,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了,身上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却稀薄得可怜。
好想死,为什么还不死......
路非嘴唇干裂,乞求声格外微弱:“求你......”
“什么?”
要走的雌虫转过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只雄虫说出辱骂训斥以外的话。
路非:“求你,杀了我......”
蓝宝石一般的眼眸转动,隐约露出一些渴望,是对解脱的渴望。
明明也没什么,可不知为何雌虫突然被这种眼神吓得一激灵,他有些瘆得慌,有一种眼前的雄虫好像已经死了的错觉,只剩下一个躯壳。
“求死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反过来把我们杀了,活着才有希望改变现状,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雌虫抱臂,非常轻蔑地这么说着。
不知道哪一句触动了路非的心,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突然升起一点光芒,摇摇晃晃的,是来自地狱的幽灵之火。
路非喃喃:“杀了你们......”
雌虫听着,笑了一下:“对,杀了我们。”
路非指尖无力地蜷缩,蜷缩,逐渐坚定,重复道:“杀了你们......”
......
因为这个信念,路非性情大变,他开始学会示好,学会如何释放信息素安抚雌虫,也会在雌虫们开心的时候适宜的为自己讨要好处:
“亲爱的,我每天都待在这里好无聊,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这点要求也不过分,看你最近表现也挺好的份上,带你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雌虫挠小猫似的挠了一下路非的下巴,路非牵过雌虫的手,脸上是无论面对谁都温和的笑容,他轻声道:
“那真是谢谢亲爱的了,你对我可真好。”
雄虫一双宝蓝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只是对视,就让雌虫心神晃动。
雌虫:“是吗?和他们比,谁最好?”
路非面不改色地回答,眼里盛满了笑意:“当然是你,亲爱的。”
路非终于见到了外面的太阳,他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缓缓呼吸着,每一次的呼吸,仿佛都在把他浑身的腐朽替换出去。
他在商业大街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完全陌生的,尤其是那双蓝色眼眸,里面明明盛满了笑意,却冰冷地令他惶恐。
他终究不再是他自己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杀了他们,路非什么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