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去找找吧。”妻子决意说。
“不必不必……”三泽笑着摇了摇头。摇头的时候,他的余光掠过了墙角。他发现,墙角处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在蠕动,是一只老鼠。
妻子没有理会三泽的反对,已经走出了屋子,而三泽却对那只老鼠产生了好奇。
那是一只丑陋的老鼠,它身上有乱蓬蓬的皮毛,头上却寸草不生,乍一看让人恶心。
三泽心里突然滋生起一个坏想法。他看了看那老鼠,又看了看桌上的半壶酒,诡异地笑了起来。
他本是个残忍的人,现今,他又想做一些残忍的事情,比如,捉住那只老鼠,活活把它塞进酒壶里,就那样让它淹死在酒壶中。
这样想着,三泽站起身,悄悄走向那只老鼠……
恐怖本来是无所不在的。
但恐怖又并非是凭空的。所谓因果,恐怖在因果之中循环。
当初种下了因,它成熟之际,你若不来吃掉它,它也可能会来吃掉你。其实恐怖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当年,坂井和三泽是共同应召入伍的。
入伍后,他们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收缴民间的金属器具,用于制造军用武器,而第一个目标就是村中的寺庙。
于是,一队人到了寺庙,来势汹汹。他们要拆掉寺庙中的佛像。
和尚们跪成一排,请求他们不要夺走佛像。没有了佛像,寺庙就不是寺庙,和尚们也都会因此而无法生活。
坂井一脚踢开了一个和尚,三泽的枪托把和尚的光头敲出了血。
于是佛像被卡车运走了。和尚们跪在寺庙门前面如死灰。
据说,那之后和尚们被迫流离失所,纷纷客死他乡。
战争结束后,只有坂井和三泽活着回到村里,当初进入寺庙里的一队人,也只剩下了坂井和三泽。于是,今天他们不得不吃下这苦果。
那些死掉的和尚,不知为何,他们又“回来”了。
这是坂井家的猫死后的第二天。
这一天早上,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传遍了村中。
据说,坂井用木屐活活把自己的女儿拍死,女儿的尸体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据说,三泽酒后失常,居然把自己的儿子扔进了酒缸中,然后盖上盖子,将其残忍地溺死。
总之,两个人没有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他们只是说,要打死老鼠。但他们不能解释,为什么那些老鼠的头是光秃秃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