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方圆,阳光明媚、遍地绿茵,从天上飘落金花百多,地上涌出金莲无限,不见衰减。好一派奇景,就算不是天上仙境无限,但距所谓神仙境界亦不远矣。
在这片“绿洲”中间,有一个英俊僧人,头戴毗卢帽,身披袈裟,微笑着坐在那里,正是我梦中见过的地藏王。有一奇兽,似麒麟又似狮虎,懒懒地趴在僧人脚下。在僧人身后,还有三人侍立。
左面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青年人,面目有几分酷似,估计是一堆父子右面的是个少年,表情拧巴歪歪扭扭的站在那。在右面少年边上还有个空位,想来便是南辞的。
见我们来了,地藏王菩萨微笑着招了招手,于是眨眼间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到他面前去了。
“常流,是也不是?”
地藏王笑道。
我低着头,非常不好意思的告罪道:
“小子无状,先前在阳世时对菩萨的分身冒犯了,还望菩萨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与我计较。”
地藏王往我手上拿的收池符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马上又舒缓开来,他说道:
“你本无错,我又何必计较?不过你不想让我计较,却为何又与他人计较不清呢?”
我恍然,赶紧撤了法力,把收池符从南辞胳膊上拿了下来。
可是我第一次用收池符,玩不转这东西,不知道在撤回法力之后它还是会在人皮肤上有所粘连,所以我一扯之下居然揭起了南辞一小块皮来。虽然没见骨,但她胳膊上也血流不止了。
“啊!我不知道,对不起!”
看到这么漂亮的妹纸受了伤,我有些慌了,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她包扎,但我一个生魂身上哪有可以给人包扎的东西?
地藏王菩萨拍了拍座下谛听,谛听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趴在南辞身上舔了几下她的伤口,伤口马上就长好了。谛听又晃悠到青光鬼身边,嗅了嗅他,然后也舔了舔他的断腕。
于是青光鬼那被砍断的双手,就这样神奇的又长回来了。
“谢谢谛听神君!谢谢谛听神君!”青光鬼激动的感谢谛听。
然而谛听压根没搭理他,晃晃悠悠的又回到地藏王座下趴着去了。
地藏王微笑着拍了拍它,然后看向我,突然问道:
“常流小友,此次你是怎么上达阴山,见到本座的?”
我一愣,地藏王菩萨你座下有谛听,而且还派了南辞去等我们,我们怎么上来的他还不知道吗?
“菩萨,我们是从十八层地狱过来的呀!”
地藏王还是在笑,这回他的笑容有些接近上次地藏分身的笑容了,一样的诡异。
“常流小友,此次你是怎么上达阴山,见到本座的?”
卧了个槽,这不还是一个问题吗?难不成地藏王菩萨前些天去枉死城度枉死鬼,因为枉死鬼太多他被反度了不成?我有些懵逼。
“菩萨,您是什么意思?”
地藏王眉头微皱,看了看南辞,然后又道:
“常流小友,此次你是怎么上达阴山,见到本座的?”
...
第205章我在处处处净土
地藏王微笑着,把同一个问题问了我三遍。
在问第三遍的时候,他还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眼神看看南辞,又看看我,不知何意。正因为他搞得如此高深莫测,所以我一时半会的不敢回答他了。
青光鬼拉住我,悄悄对我说道:
“常流,地藏王菩萨法力无边,是绝不会老糊涂把同一个问题无故问三遍的。我跟钟天师修行的时候听说,佛门中人都喜欢打机锋,说不定菩萨的话中有什么禅机,你可得琢磨明白了再回话。”
其实我的想法跟青光鬼差不多,地藏王菩萨想说的肯定不是我怎么上山来的事。
可能是见我太愚钝,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然后托起南辞的胳膊轻轻吹了一口仙气道:
“南辞,你虽只是我的记名弟子,但你今次负伤却仍是奉了我的佛旨。谛听虽消去了你的伤痕,但沾了收池符一下终究于道行有损。如此便补全了你的道行,也治好了你的伤”
地藏王菩萨这话虽然是对南辞说的,但从他吹了那一口气之后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看得我后脊梁骨直发麻,心说这么多年来被地藏王菩萨度上正道的恶鬼究竟是真的被佛法感化,还是吓得。
不过南辞是感动得不行,拜倒在地藏王菩萨身前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然后看了我一眼说:
“感谢老师为我治好了如此重伤,补全道行。”
在说到“伤”这个字眼时,南辞咬得格外重。说完之后,南辞便在地藏王菩萨身后,跟那个站没站相的少年一起侍立着。
那个少年见南辞来了,站得就更拧巴了。
地藏王菩萨仍旧微笑,而我也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伤、伤、伤!这哪里是佛家的禅机,根本就是俗世的心机嘛。
地藏王菩萨为什么把同一句话说了三遍,我已经全然明白了。所以我就顺了他的心意,拜了一拜道:
“回禀菩萨,我是在十八层地狱里,打伤了菩萨身边这位南辞护法,一路闯过来的。”
地藏王眼中精光一现,然后又云淡风轻的笑道:
“既如此,我这里大慈大悲,不与你等凡夫计较。不过今日是你自己闯上来的,日后若因此出了什么事,与人无尤。”
看明白了吧?地藏王菩萨就是想让我说这话,把我跟他的关系撇清。在阳世这一般都是怕担责任的负责人套职场新人的话,可我只是凡夫命而已,身上能有什么责任?难道堂堂地臧王菩萨连一个凡夫命都扛不住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话已经说开了。
地藏王菩萨对身后侍立的四位弟子说了几句话,拍了拍谛听,然后道:
“我知小友因何而来,小友且随本座去取那样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