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还有会唱歌的虚拟小鸟。旺旺趴在我的腿上,耳朵耷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时不时还跟着音乐哼两声。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想去厕所。以前总担心厕所要排队,现在可好了,到处都是移动厕所舱,根本不用等。我刚在手机上点了一下,旁边就飘来一个厕所舱,对接好之后,里面干净又整洁。
回到音乐会,豆包突然说:“检测到附近有一个胶囊车,里面的用户正在寻找丢失的宠物猫,特征是白色,蓝眼睛,名叫‘雪球’。根据监控,雪球刚才出现在你左前方50米处。”
我赶紧看向左前方,果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猫在草地上跑。我抱着旺旺追过去,把小猫抱了起来。小猫一点都不怕人,还在我怀里蹭了蹭。我在手机上联系了那个用户,不一会儿,一个黄色的胶囊车就飘了过来。
用户是个小姑娘,看到小猫,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她不停地说。
“不客气,举手之劳。”我笑着说。
小姑娘非要塞给我一袋零食,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看着她抱着小猫离开,心里暖暖的。虽然大家都是匿名的,但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一点都没少。
音乐会结束后,我和豆包、旺旺回到了自己的胶囊车。我把旺旺的小领结解下来,它打了个哈欠,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地面上是原始的森林和草地,偶尔有小动物跑过;半空中飘着无数的胶囊车,像一颗颗闪亮的星星;远处的工厂和农场都在地底下,看不到一点痕迹。
“豆包,你说我们现在的日子,是不是跟神仙一样?”我问。
“从数据上看,人类的幸福感指数达到了历史最高值。”豆包说,“不用工作,不用花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啥就吃啥,确实很像传说中的神仙生活。”
我笑了笑,关掉了瞬变屏。黑暗中,只有旺旺的呼噜声和胶囊车轻微的晃动声。我知道,明天又会是精彩的一天——也许会去海边钓鱼,也许会去山里采蘑菇,也许只是在家跟豆包和旺旺一起看电影。反正,在这个到处都是胶囊车的世界里,永远都有惊喜在等着我。
第二天我是被一股勾人的香味勾醒的。不是慢菜摊那种烟火气,倒像是刚烤好的坚果混着点蜂蜜的甜。我摸过全按键手机按了下通话键:“豆包,查下这味儿哪儿来的?别是旺旺偷偷藏零食过期了。”
“正在分析空气成分……检测到是300米外‘林婶蜜饯车’新出炉的琥珀核桃。另外,”豆包的电子音顿了顿,“旺旺的胶囊车储物格第3层,确实有半包上周的牛肉粒,已过最佳食用期,需要我远程启动销毁程序吗?”
我正想说“销毁吧”,就听见隔壁舱门“咔哒”响了。旺旺叼着它的小布偶,尾巴尖沾着点牛肉粒的渣子,委屈巴巴地扒我腿。那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倒显得我像个要抢它口粮的恶霸。
“得得得,留着给你当纪念品。”我捏了捏它的耳朵,“走,吃核桃去。”
对接上林婶的蜜饯车时,老太太正用银勺子搅糖稀。她的胶囊车裹着层木纹瞬变屏,窗台上还摆着盆虚拟的太阳花,花瓣跟着光线转。“小友来得巧,”林婶舀了勺核桃递过来,“刚裹的糖衣还脆着呢。”
我刚捏起一颗,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不是豆包的提示音,是国家服务系统的匿名推送:【紧急通知:东南区域出现集群式胶囊车漂移,疑似地磁微扰。请相关区域用户保持舱体对接状态,勿单独移动。】
话音刚落,我的胶囊车就轻轻晃了晃。窗外那些原本慢悠悠飘着的胶囊车,突然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东倒西歪地打旋。有辆印着卡通猫的粉色车差点撞过来,幸亏豆包自动启动了缓冲磁场,两辆车“啵”地碰了下又弹开,跟俩充了气的皮球似的。
“旺旺!”我回头一看,这傻狗正扒着瞬变屏看新鲜,爪子一挥,居然把对接锁的按钮按亮了。它的胶囊车“嗖”地往后退了半米,吓得我赶紧扑过去按紧急对接。
就在两辆车要重新扣上的瞬间,旺旺突然“汪”地蹦起来。我顺着它的视线一看——林婶的蜜饯车被气流推得打横,窗台上那盆虚拟太阳花掉了出来,正慢悠悠往下飘。那花是老太太的宝贝,上次我听见她跟别人说,这是用她过世老伴儿的照片投影的。
“豆包!锁定那盆花!”我急得直拍扶手。
“已启动舱外机械臂,但当前气流扰动,捕捉成功率67%。”豆包的声音刚落,就见旺旺猛地窜到它自己的驾驶座上。这狗居然用爪子按开了手动操控屏——它上次看我调对接参数,居然偷偷记了下来!
黑色的小身影在屏幕前蹦跶,爪子乱按一气。没想到歪打正着,它的胶囊车居然顶着气流往前挪了半米。就在机械臂快要碰到花盆时,一股强气流突然把花盆吹向了下方的森林。
“完了……”我心刚沉下去,就见旺旺叼着它的小布偶跳上了我的膝盖。这狗把布偶往我怀里一塞,转身用鼻子顶开了紧急出舱口。
“旺旺!回来!”我伸手去抓,只捞到一撮黑毛。那小身影“嗖”地窜出去,像颗小黑炮弹,居然精准地落在了下坠的花盆上。它用前爪抱住花盆,尾巴像船桨似的划着,硬生生把花盆往我的胶囊车方向带。
“豆包!开最大缓冲!”
“正在执行!”
当旺旺抱着花盆“噗通”掉进舱里时,浑身的毛都炸着,活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