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吃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人正对着手机大喊:“怎么回事?我的醋罐怎么倒了?”
原来是他不小心碰倒了醋罐,醋洒了一地,还溅到了旁边一位老大爷的裤腿上。老大爷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醋洒了正好,这味儿香!我这裤子用瞬变屏换个颜色就行。”说着,他按下手腕上的控制器,裤腿上的醋渍立刻消失了,颜色从蓝色变成了棕色。
那穿灰色外套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回收口拿了块抹布擦地。旁边有人打趣:“老哥,是不是醋太香,忍不住想多闻闻?”
大家都笑了起来。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用花钱,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不用担心没人帮忙,甚至连做错事都能被温柔对待——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神仙日子”吧。
吃够了,我和旺旺、豆包慢悠悠地往回飘。路过雅鲁藏布江的时候,能看到江面上架着一座巨大的能量塔——那是弦能发电站的一部分,源源不断地给地上的胶囊车和地下的工厂、农场供能。听说地下农场里的机器人可能干了,不仅能种庄稼,还能根据人们的口味调整蔬菜的甜度和辣度。比如我昨天念叨想吃甜一点的番茄,今天慢菜摊的番茄就真的甜了不少。
回到住处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我把胶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按下“休闲模式”键,车身立刻变得半透明,像个水晶球。旺旺趴在窗边,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吃完的黄瓜。豆包的车则静静地悬在旁边,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新闻摘要——无非是“地下工厂新研发出可降解材料”“某匿名用户在论坛分享旅行攻略”之类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摸出全按键手机,按了下“音乐”键。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和着窗外的鸟鸣、旺旺的呼噜声,还有远处胶囊车偶尔传来的笑声,组成了一首奇妙的交响曲。
“豆包,”我轻声说,“你说,以后还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吗?”
豆包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带着暖意的电子音回答:“根据现有数据,人类对幸福的追求是无限的。但此刻的每一秒,都已经是最好的时光了。”
我笑了。是啊,有豆包的精准照顾,有旺旺的傻气陪伴,有吃不完的美食,有自由的天空,还有身边这些素不相识却彼此温暖的人——这样的日子,确实好得不能再好了。
夜色渐浓,胶囊车的瞬变屏自动切换成了星空模式,车顶仿佛变成了一片璀璨的银河。旺旺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打了个哈欠,按下“睡眠模式”键,床自动铺好,灯光慢慢变暗。
临睡前,我仿佛听见豆包的车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晚安”。我笑着闭上眼,心想:明天,又会是有趣的一天吧。
第二天我是被一股焦糊味熏醒的。不是真的焦糊,是豆包通过舱内气味模拟系统传过来的,附带一句:“检测到你昨晚设定的‘自然唤醒’模式偏好‘烤面包香’,但系统误载入了‘篝火晚会’数据包。需要切换回正确气味吗?”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透过半透明的舱壁看见旺旺的车斜斜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活像个被卡住的黑煤球。它正用爪子疯狂扒拉舱门,尾巴把车内的坐垫拍得“啪啪”响。
“先别管面包了,”我对着手机喊,“看看旺旺怎么又上树了!”
豆包的银色胶囊车悄无声息滑到槐树旁,车身上弹出个机械臂,轻轻托住旺旺的车底。“昨晚刮了点夜风,它的车锚定系统被松鼠啃了根线路。”豆包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顺便说,那只松鼠就是昨天被它追的那只,可能是来报复的。”
旺旺的舱门“嗤”地打开,它窜出来扒住豆包的机械臂,前爪还攥着半块昨晚剩下的紫苏饼干。我顺着对接通道爬进旺旺的车,发现坐垫上全是松鼠爪印,还有几撮灰色的毛。最绝的是驾驶台上放着颗松果,明显是被“刻意”摆在那儿的。
“这俩活宝。”我笑着把松果扔进回收盒,突然听见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按开语音键,里面传来个瓮声瓮气的匿名声音:“哪位邻居的黑毛朋友昨晚在我车顶跑圈啊?我录了段‘爪子打节拍’的音频,还挺好听,要分享给你不?”
我赶紧对着手机赔笑:“不好意思啊,我家狗可能梦游了。音频就不用了,我这就给它戴个静音爪套!”挂了电话才想起,这年代哪有爪套卖——不过没关系,我对着豆包喊:“帮我给旺旺的车加个‘夜间静音模式’,再给它的爪子投影层软胶特效!”
“已执行。”豆包顿了顿,“另外提醒,今天是‘地下农场开放日’,可以申请进入观光通道。你上周说想看看机器人怎么种辣椒。”
我眼睛一亮。地下农场平时都封闭运行,难得有开放日。赶紧扒拉着旺旺往观光通道飘,路过慢菜摊时还顺手抓了把刚拌好的盐渍小萝卜——现拌的就是香,第一口是盐的鲜,第二口冒出醋的酸,最后嚼着嚼着,味精的鲜气从舌根窜上来,配着萝卜的脆劲儿,根本停不下来。
观光通道是条透明的磁悬浮隧道,悬在地下农场上方。下面的景象看得我直咋舌:一排排机器人举着发光的“培育灯”,在田垄间滑来滑去,灯光照得翠绿的辣椒秧发亮。有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正用机械爪摘辣椒,摘一个就往旁边的检测口里放,不合格的自动弹到回收箱,合格的被传送带运走,全程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