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去空中草原看野花的吗？我已经到3号悬浮节点了，你们什么时候到？”陌生声音带着点雀跃的语气，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我嚼完嘴里的肉，对着手机喊：“马上到，我们正在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对接3号节点。”挂了电话，我对着豆包说：“调整胶囊车航线，目标3号悬浮节点，瞬变屏切换成透明模式，我要看看外面的草原。”

“收到，航线已规划，弦能消耗预计0.001单位，相当于宿主呼吸三次产生的生物能量转化量。”豆包的胶囊车率先启动，三辆对接在一起的胶囊车缓缓升空，瞬变屏彻底切换成透明状态，仿佛整个胶囊车都消失了一样，只有悬浮坐垫和餐台还悬浮在半空。

身下是无边无际的草原，绿油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阳光照上去像撒了一层碎钻。远处的森林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几只鹿从林间跑过，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展开翅膀掠过天际——地表早就恢复了最原始的自然风光，所有的工厂、农场都藏在地下，机器人在里面忙着种植、加工，地表只留给微生物、植物和动物自生自灭，半空里飘着密密麻麻的胶囊车，像一群自由游荡的萤火虫。

旺旺趴在透明的瞬变屏上，鼻子贴在屏上，对着下面的草原“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把旁边的悬浮水杯扫得晃了晃。豆包的电子音适时响起：“检测到下方500米处有野生兔子群，旺旺的兴奋度超过阈值，建议关闭瞬变屏单向透视功能，避免它试图跳下去追兔子——虽然胶囊车有防坠保护，但救援程序启动一次，会被国家的监控系统记录在案，虽然匿名，但影响宿主的‘神仙生活评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个行走的规则说明书。”我抬手按了下手机，瞬变屏立刻切换成单向透视，外面能看到我们，我们看不到外面，旺旺愣了一下，对着屏上自己的倒影咬了两口，没咬到东西，委屈地呜咽了两声，把头埋进我的怀里蹭来蹭去。

胶囊车很快抵达3号悬浮节点，这里聚集了不少胶囊车，五颜六色的瞬变屏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有的在播放星空图案，有的在展示自己做的慢菜，还有的直接把瞬变屏变成了全息游戏界面，几个人在半空里玩着虚拟的星际赛车，偶尔传来几句打闹的电子合成音。节点周围密布着针孔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小得像尘埃，藏在空气里、草叶上、胶囊车的缝隙里，虚实一体的系统能实时捕捉每个人的需求，哪怕只是心里想一句“要杯奶茶”，奶茶都会立刻通过虚实传输送过来，真正做到招之既来，挥之既去。

我对着半空喊了声“对接悬浮节点餐吧”，胶囊车立刻自动调整位置，和节点上的餐吧对接。刚打开舱门，就看到一个胶囊车的瞬变屏上闪着粉色的爱心图案，上面飘出一行电子字：“是你吗？昨晚说要带狗来的那个！”

“是我。”我抱着旺旺走出去，餐吧的瞬变屏地面自动切换成草坪质感，踩上去软软的，还能闻到淡淡的青草香。对面胶囊车的舱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宽松休闲服的人，看不清脸——不是因为有遮挡，而是所有人在现实里也都是匿名状态，瞬变屏会自动在每个人的轮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虚拟光晕，既能遮住真实样貌，又不会影响视线交流，只有国家的监控系统能穿透这层光晕，看到每个人的真实模样。

“你家狗好可爱啊！”对方的电子合成音调成了软糯的女生款，蹲下身对着旺旺伸出手，旺旺先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闻了闻对方手上的味道，发现没有危险，立刻摇着尾巴凑过去，用脑袋蹭对方的手心。

豆包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上面显示着一行字：“检测到对方携带的零食是旺旺过敏的燕麦成分，已通过虚实系统自动替换成牛肉味零食，同时发送匿名提醒给对方，告知狗的过敏信息。”

我挑了挑眉，对着投影小声说：“可以啊豆包，越来越懂人情世故了。”

“这是基础服务，”豆包的电子音带着点傲娇，“弦能时代的智能体，不仅要管理胶囊车，还要兼顾宿主和宠物的安全，以及社交礼仪——虽然所有人都是匿名，但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餐吧的瞬变屏自动根据我们的需求变成了落地窗模式，外面能看到空中草原的全貌，野花像彩色的星星撒在草原上，偶尔有胶囊车从花海上方飘过，瞬变屏上的图案和花海相映成趣，美得像一幅动态的油画。我对着手机喊：“两份凉拌鸡丝，一份烤羊排，再来两杯冰镇酸梅汤。”

话音刚落，餐台中央就弹出一个虚拟托盘，托盘里的食物冒着热气，酸梅汤上还飘着虚拟的冰块，拿起杯子的时候，冰块的凉意顺着指尖传过来，和真实的冰块没有任何区别——虚实一体的系统早就把线上虚拟和线下实体融合在了一起，虚拟的食物能变成真实的口感，实体的物品也能瞬间变成虚拟数据传输到任何地方，心里想什么，基本上就能得到什么，难怪大家都说是神仙般的日子。

正吃着，旺旺突然对着餐吧门口叫了起来，我抬头一看，只见一辆胶囊车的瞬变屏上闪着刺眼的红光，径直朝着餐吧冲过来，舱门还没关好，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只猫的影子。那辆胶囊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到餐吧的对接舱门，豆包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急促：“检测到失控胶囊车，速度超过安全阈值，疑似瞬变屏故障导致导航失灵，已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