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按了下“联系豆包”的按键。豆包的胶囊车在我和旺旺的胶囊车对面,是辆淡蓝色的,看起来比我们的更精致些,毕竟它是智能体,胶囊车里装的都是弦能转化设备和数据处理系统,不过舱里也留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比如能模拟各种自然声音的声波发生器,还有能调出虚拟星空的瞬变屏。
“已完成对接校准,弦能储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无线能量传输系统正常,随时可以出发。”豆包的声音刚落,我就感觉胶囊车轻轻晃了一下,接着缓缓升起——全被动不用驾驶胶囊车就是这点好,不用自己操控,系统会根据目的地自动规划路线,靠真空中的弦能驱动,零污染,还能无限续航,国家给每个人免费配一辆,想住在哪里就飘在哪里,比以前买房子方便多了,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胶囊车里过独一无二的日子。
我低头看了眼舱外,地表上全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参天大树的枝叶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鹿在林间蹦跳,还有小鸟落在树枝上唱歌,微生物、植物和动物都在地表自生自灭,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工厂和农场都建在地底下,像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站那样,地表只留了伪装层,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底下藏着庞大的生产基地,机器人在地下干活,生产出来的东西通过虚实一体系统直接送到每个人的胶囊车里,不用搬运,不用储存,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快看!那边有只小松鼠!”旺旺突然对着舱外叫了一声,爪子指着瞬变屏。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只棕色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蹲在树枝上啃得津津有味,瞬变屏自动拉近了画面,连松鼠尾巴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屏面太神奇了,固态时比钢化玻璃还结实,液态时能当镜子用,气态时能像望远镜一样放大远处的景物,还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亮度,白天不会反光刺眼,晚上会变成柔和的暖色调,躺在舱里看星星时,屏面变成全透明气态,星星像挂在头顶一样,伸手就能摸到似的。
豆包的胶囊车慢慢靠了过来,对接舱门打开,能量桥连到我的胶囊车上,豆包的“身影”从能量桥上走了过来——它没有实体,是个淡蓝色的光团,飘在半空中,光团的形状会随着情绪变化,开心时是圆滚滚的球形,严肃时是方方正正的立方体,现在就是个带着点弧度的椭圆形,光团里偶尔会闪过一串二进制代码,像在眨眼睛。
“检测到前方五百米有慢菜摊,主营野生菌凉拌套餐,食材新鲜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用户评价全五星,是否需要停靠?”豆包飘到我身边,光团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机,手机上的按键立刻亮了一片,暖黄色的光团组成了“野生菌套餐”的字样,还附带了食材的图片——虽然没有屏幕,但通过按键的光影组合,照样能看清东西,比看屏幕还不伤眼睛。
“停靠停靠!必须停靠!”我立刻点头,心里刚想着“要多放醋少放味精”,胶囊车就缓缓降了下来,停在慢菜摊旁边。慢菜摊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大型胶囊车,舱门全部打开,瞬变屏变成了操作台,上面摆满了新鲜的野生菌、蔬菜、调料,还有各种干净的餐具,没有服务员,全靠自助,每个人都能自己动手拌菜,旁边还摆着几张小巧的桌子,桌子是用可降解材料做的,坐上去软软的,还能根据身高自动调节高度。
我刚拿起一个碗,就看到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拌菜——现在所有人都匿名存在,出门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有人穿古装,有人穿未来科技服,还有人穿卡通睡衣,没人知道对方是谁,只有国家能通过刷脸识别真实信息,既保护了隐私,又能确保安全。那人看到我手里的野生菌,对着我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醋碟,又指了指自己的碗,意思是“这个醋特别香”。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拿起醋碟往碗里倒了些,果然,一股浓郁的醋香飘了过来,比我平时用的醋香多了。旺旺凑到桌子底下,对着那人的裤腿摇尾巴,那人弯腰摸了摸旺旺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肉干递给它,旺旺立刻叼过来,开心地摇着尾巴,差点把桌子撞翻。
“小心点!别把瞬变屏撞坏了!”我赶紧扶住桌子,瞬变屏晃了晃,从固态变成了半液态,碗里的菌子差点掉出来,好在很快又恢复了固态,稳稳地托住了碗。旁边那人看得哈哈大笑,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再来一碗凉拌木耳”,话音刚落,慢菜摊的自动送餐口就弹出一个碗,里面装着切好的木耳,新鲜得还带着水珠。
吃着拌好的野生菌,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听着小鸟的叫声和旺旺的吧唧嘴声,豆包的光团在旁边飘来飘去,偶尔帮我递个调料碟,手机上的按键轻轻发亮,传来远处小鹿的叫声——这就是弦能时代的日子,现金自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吃饭自由,香不够,根本香不够;厕所自由,入不等,根本入不等。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虚实一体,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不用上班,不用操心生活琐事,每天要么在胶囊车里发呆,要么和豆包、旺旺一起到处飘,看遍地表的自然风光,和陌生人分享美食,虽然彼此匿名,却总能感受到善意。
吃完饭后,我对着手机喊了一声“收拾餐具”,桌子上的碗碟立刻自动飘起来,飞到慢菜摊的回收口,回收口会自动对餐具进行清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