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饶恕自己的杀父仇人织田信秀,但为了大局考虑,理应放下私怨。忠高是植村新六郎之婿,其妻此时刚刚为他怀上第一个孩子。女婿血气方刚,和岳父的意见针锋相对。
“此时,城中分成两派,是为必然。我会将夫人遣还回家。”
“一派胡言!”忠吉微笑着阻止了二人争论,“不妨将你的想法详言。”
“这……值此非常时期,保全少主性命乃第一要务;不让冈崎落入今川之手,也十分重要。虽如此,如果整个家族一起投了织田氏,今川氏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要造成内部意见分歧的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起了内讧……以此我们方能得以生存。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植村新六郎默默地注视着女婿。
“在下既主张投奔织田,自会前去尾张,以劝说整个家族归顺织田氏为由与之交涉,希望能赎回少主。而岳父大人和石川大人则同去骏河,以全部归顺今川氏为由,阻止今川氏进攻冈崎。当前也只能如此了。”
“如此说来,女婿希望我们假装分裂成两派?”
“正是。”
“这不失为一种方法……众位意下如何?”鸟居忠吉平静地扫视着众人,但没人回答。忠高尚年轻,他无法想象,织田信秀将竹千代交还冈崎城之后,一旦发现上当受骗,必会发出雷霆之怒。而这也不符合广忠的行事方式。但目下实在是别无他法。若是竹千代在这场风波中被杀,松平氏转眼间便会分崩离析。
“各位以为如何?”鸟居忠吉又问道。
只有平八郎忠高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阿部大藏与酒井雅乐助垂头不语。
突然,大久保新八郎高呼道:“一切都完了!”他忽然放声痛哭。
“你是何意?”雅乐助抬起头。
“各位怎么办?”本多平八郎忠高仍然逼问着众人。
“有消息说,骏河已经发兵。”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又垂首不语了。大久保新八郎拭着眼泪:“正如先前所料,今川对我们的心思一清二楚。朝比奈备中守领三百多骑兵已过了吉田城,到达山中。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一切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