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阻止您。”浓姬夫人的声音变得尖利,“您已经不再是上总介织田了,而是右大臣信长公,现在却想故意找茬杀掉女婿,这会毁了您今后的声誉。”
信长又诡异地笑笑:“难道你现在还是织田上总介的老婆不成?你的智谋却不见长啊,哼,愚钝!”
但是,浓夫人毫不让步:“我自知愚钝,只是愚钝之人有愚钝之人的妇道,还请您考虑周全一些。”
“不行!”信长的声音大了起来,又叹道:“若我现在还是织田上总介,女婿在三河,无论如何也得同舟共济。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右府,所以,得为天下着想。”
“……”
“我把尾张和美浓都给了信忠,什么也不拿,从岐阜城跑到这里,你说为的是什么?在我的心里,我已经不再是岐阜的那个信长了,必须改变自己的思想。若我还是岐阜的信长,就会因为儿子、女婿的亲情而蒙蔽了眼睛。
“可是,安土城的信长已经不是岐阜的信长。企图谋反、妨害安定者,不管他是我的儿子还是女婿,都决不留情。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是信长在岐阜的那个妻子,头脑已经禁锢了。”
浓夫人还是瞪着他,一副倔强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从箱子底下拿出一卷书函,递给信长:“大人。”
“终于明白了吧,我说你不会是那样糊涂的人……”
还没等说完,夫人就打断了他:“好吧,你让我把德姬的书函交给你,你把我的头也拿去,把我也杀了吧!”
这时,几声杜鹃的啼鸣从新城的森林传到山谷这边来。
“杀你?”信长没想到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瞠目结舌。过了一会儿,他又调侃似的说道:“你是那个秃子的表妹吧?我看你们的血统之中,都有爱提糊涂意见的癖好。光秀那秃子,我火烧比睿山、攻打长岛的时候,就老跟我斗嘴,提些愚蠢的意见,说什么杀了和尚一辈子倒霉,简直愚不可及!你也如此,你们都一样。”
“不,不是那样。”浓夫人像是全身发冷似的遮住脸,“阿浓没有意见,只是请求大人先把阿浓杀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