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了一句,道,“让人烧掉郡山城的,是我。”
治长不禁一惊,夫人就算是安慰人,也犯不着撤这么大的谎。听不进治长的劝阻、狂声叫嚣着烧了郡山城的,乃是治房。恐怕,秀赖也是到了事后才知。淀夫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我。发布命令的是我!”淀夫人重复了一遍,转道,“这么说,常高院直接从二条城返回了京极家?”
“正是。”
“那好。一切都好了。”
“一切都好了?”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大藏局惊诧不已。
治长忽然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他重新打量着几个女人。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小谷城陷落的时候,从北庄逃命的时候……”淀夫人忽地像变了一个人,声音平和,眼神凝重,先前的疯癫一扫而光。
究竟会发生何事?治长不安起来。因淀夫人一向喜怒无常,此时更是令人恐惧。
“阿千,你也好生听着。无论小谷城陷落还是从北庄逃命,姊妹三人中,我都是坚持要活下来那一个。可是,不知从何时起,我竟被妹妹们远远甩在了后面,倒反要让阿江与和常高院来照拂……”淀夫人仿佛在自语,轻轻用袖口拭了拭眼睛。
治长默然不语,这女人竟然也会这般有人情味,就在刚才,她还勃然大怒,如河东之狮。
“为何非要变成妹妹们的累赘呢?一想起这些,我就觉得无比愧疚。不只是常高院和阿江与,大藏局、正荣尼、飨庭局、二位局和右京局也一样,请你们多宽谅。”
“夫人说到哪里去了。您快别这样说,都是因为犬子不争气……”
“不是这样。”淀夫人轻轻阻住大藏局,如梦呓般道,“我为何会被妹妹们甩在了后面,现在忽地明白了:我倔犟任性,又固执己见,总是想得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置他人于不顾。”
千姬都吃了一惊,定定瞪着淀夫人。
治长亦一眨不眨盯住淀夫人,颇为紧张。真是让人震惊,他从未见淀夫人如此温和地安慰众人。正因如此,他更是惊讶和不安,不禁寻思:她不会疯了吧?
淀夫人又说了起来:“请你们宽谅。我从来只知勉强你们做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