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的惨叫在冰原上回荡。

他的身体像充气的皮球。

不断膨胀。

皮肤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黑色能量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中年男人的金光根本压不住。

慈悲刀插在旁边的冰面上。

刀身剧烈颤抖。

金黑两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净尘咬着牙。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脑子里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他想毁掉一切。

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中年男人的脸在他眼里。

变成了敌人。

净尘抬起手。

想掐住中年男人的脖子。

但手刚伸出去。

就被一股金光弹开。

中年男人往后退了两步。

额头上全是汗。

“净尘！”

“醒醒！”

净尘听不见。

他脑子里只有杀戮。

他站起来。

身体已经膨胀到两米多高。

皮肤完全变成黑色。

眼睛血红。

嘴里长出尖牙。

整个人变成了怪物。

慧光几人被黑光放到地上后。

刚醒过来。

就看到这一幕。

悦悦吓哭了。

“大哥哥变成怪物了！”

慧心捂住她的眼睛。

但自己也在发抖。

净尘朝他们走过去。

每走一步。

冰面都裂开一道缝。

他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低吼。

中年男人冲过去。

挡在净尘和众人之间。

“你们走！”

“快走！”

慧觉拉着慧心和悦悦往后退。

但慧光没动。

他盯着净尘。

“净尘施主还有救。”

中年男人回头。

“你疯了？”

“他已经被深渊侵蚀了！”

慧光摇头。

“不。”

“他的左臂。”

“深渊印记还在发光。”

“说明他还在抵抗。”

中年男人愣了。

他转头看净尘的左臂。

深渊印记确实还在发光。

但光芒很微弱。

随时可能熄灭。

慧光往前走了两步。

“净尘施主。”

“你还记得吗？”

“你答应过悦悦。”

“要一直保护她。”

净尘停下。

喉咙里的低吼变小了。

慧光继续说。

“你还记得灯塔吗？”

“记得那些被你救下的人吗？”

“你说过。”

“要用慈悲刀拯救所有人。”

净尘的身体开始颤抖。

黑色能量的喷涌变慢了。

但还没完全停止。

悦悦挣脱慧心的手。

跑到净尘面前。

“大哥哥！”

“我不怕你！”

“你是好人！”

净尘低头。

血红的眼睛盯着悦悦。

小丫头吓得不敢动。

但还是伸出手。

抓住净尘的衣角。

“大哥哥。”

“我们拉过钩的。”

“你不能骗我。”

净尘的身体剧烈颤抖。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黑色能量突然倒流。

重新涌回他的身体。

皮肤上的裂缝开始愈合。

膨胀的身体也在缩小。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

按住净尘的肩膀。

金光再次注入。

这次没有碰撞。

金光和黑色能量缓缓融合。

在净尘体内形成平衡。

净尘瘫在地上。

大口喘气。

他的皮肤恢复正常。

眼睛也变回黑色。

但左臂上的深渊印记。

变得更大了。

几乎覆盖了整条手臂。

悦悦扑过来。

抱住净尘。

“大哥哥没事了。”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吓到你了？”

悦悦摇头。

“不怕。”

“大哥哥永远是大哥哥。”

净尘苦笑。

他站起来。

走到慈悲刀旁边。

拔出刀。

刀身的光芒稳定下来。

金黑两色交织。

比之前更璀璨。

中年男人走过来。

“你成功了。”

净尘转头。

“成功了什么？”

中年男人指了指他的左臂。

“你驯服了深渊之力。”

“虽然差点失控。”

“但你扛过来了。”

净尘看着手臂上的印记。

“这东西会一直在？”

中年男人点头。

“会。”

“但你不用怕。”

“只要你不主动使用。”

“它就不会影响你。”

净尘握紧刀柄。

“那下次呢？”

“万一再失控。”

“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中年男人沉默。

半晌才说。

“所以你要更小心。”

“深渊之力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

“你能斩杀冥黯。”

“用不好。”

“你会变成第二个冥黯。”

净尘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北方。

“冰原上的印记。”

“还在吗？”

中年男人摇头。

“刚才那道黑光。”

“把印记毁了。”

净尘愣了。

“那我们白来了？”

中年男人笑了。

“不。”

“你收获很大。”

“现在的你。”

“已经能和冥黯的本体正面交手了。”

净尘没说话。

他回头看着慧光几人。

“你们怎么办？”

慧光合掌。

“我们回灯塔。”

“等净尘施主的消息。”

净尘点头。

他蹲下。

揉了揉悦悦的头。

“乖乖听话。”

“等我回来。”

悦悦抓住他的手。

“大哥哥一定要回来。”

净尘笑了。

“会的。”

他站起来。

跟着中年男人往北走。

雪还在下。

很快就盖住了他们的脚印。

慧光带着其他人往南走。

悦悦一直回头看。

直到看不见净尘的背影。

冰原深处。

净尘和中年男人走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