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月婵照例为何阳擦拭身体。当她擦拭到他结实的胸膛时,何阳的长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月婵的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的湿帕子“啪嗒”一声掉在何阳胸口。
她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仿佛能滴出血来。
“你……你醒了?”她声音干涩,慌忙想收回手,却因为太过紧张,手反而按在了何阳胸肌上。
温热的、充满弹性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月婵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何阳的眼睛。
何阳刚刚苏醒,意识还有些模糊,但身体的感知已然恢复。
他感受到胸口残留的温软触感和湿意,又看到月婵那副羞窘欲绝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大概。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
“宋……圣女殿下,”他声音沙哑虚弱,“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救命之恩,何某铭记。”
听到他客气疏离的称呼,月婵心中莫名一涩,但很快被羞恼取代:“谁……谁要你铭记!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这里,惹麻烦!”
说着,她捡起帕子,胡乱在何阳身上擦了几下,然后像是逃避一般,转身去端水盆:“你……你既然醒了,就自己擦!我去给你拿药!”
看着月婵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何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感应了一下体内情况。
伤势恢复了大约三成,但虚丹依旧不稳,法力只恢复了一成不到。
此地是广寒仙宫深处,危机四伏。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或者……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何阳在月婵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快。他已经能够勉强坐起,自行运功疗伤。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月婵依旧每天来,送药、送食物,但总是匆匆来去,不敢与何阳过多对视或交谈。
何阳则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他知道,月婵将他藏在这里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两人都将万劫不复。
这一日,月婵送来汤药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仙宫内部的搜查已经放松了些,但外围封锁依旧严密。太上长老似乎认定你已经重伤远遁,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对外追查上。不过……宫主印的波动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了,连太上长老也感应不到,这也是搜索力度减轻的原因之一。”
何阳点了点头,他用来封印宫主印的玉盒,结合了混沌与空间封印,确实有隔绝探查之效。
“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再调养几日,法力恢复一些,便想办法离开,不能连累你。”何阳道。
月婵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头,直视何阳:“你……你要走?”
“不然呢?难道一直躲在你这里?”何阳苦笑,“你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月婵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坚定:“再等几日。等你再好些,我……我有办法送你出去。现在仙宫内外风声还紧,你贸然行动太危险。”
何阳看着她眼中的坚持,点了点头:“好。”
又过了几日,何阳的修为恢复到了化神三重左右,虽然远远未能恢复到巅峰,但已有了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丹田内的月宫珠,与他重新建立了清晰的联系!之前重伤昏迷,月宫珠也自动封闭护主,如今他恢复意识,终于可以再次进入了!
这无疑是最大的好消息!只要进入月宫珠,他便可彻底隐匿,慢慢恢复,月婵也能彻底摆脱嫌疑。
这一晚,月婵照例来送丹药。何阳服下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道:“月婵。”
“嗯?”月婵回头。
“我伤势已基本无碍,准备离开了。”何阳道,“就在今夜。”
月婵身体一颤,手中的玉瓶差点掉落。她强自镇定:“今夜?会不会……太急了?你的修为……”
“无妨,我有办法彻底隐匿。”何阳看着她,“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救命之恩,他日必报。宫主印,我会找个好地方放起来,绝对让你能找到。”
月婵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和空落。
这段时间,虽然提心吊胆,但每天能看到他,照顾他,甚至……偷偷吃他豆腐,竟成了她冰冷生活中一丝隐秘的、带着甜味的色彩。
“你……你要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你也是。”何阳点头,“等我离开后,你将这里仔细清理,莫要留下任何痕迹。另外……这个给你。”
他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三滴“星辰源液”。“此物对你修炼有益,也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月婵接过玉瓶,指尖相触,两人都感到一丝电流般的悸动。她迅速收回手,将玉瓶紧紧攥在掌心。
“我……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她像是受不了这离别在即的沉闷气氛,转身快步走出了内室。
何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心念沟通丹田内的月宫珠。
银光微闪,他的身影瞬间从寒玉床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很快便消散在月婵布下的禁制之中。
月宫珠内,熟悉的月华仙境映入眼帘。
何阳出现在“灵泉”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全力吸收这里精纯的灵气,修复最后的伤势,恢复修为。
月婵在外殿徘徊了许久,才调整好心情,返回内室。
当看到空荡荡的寒玉床时,她心中猛地一空,虽然早有准备,但失落感依旧清晰。
他走了。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