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他们又要直接和江湖人士打交道,必须要熟悉江湖规矩。正因为如此,他们进得衙门,出得江湖,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处理事情灵活多变。他们是衙门中的江湖人物,是江湖中的衙门掌门。他们代表衙门统管江湖一方,在江湖上拥有极大的权力,却也同时被不为朝廷效命的江湖豪杰所不齿。故而,他们死在江湖人手中,也是常事。
雷雨小心地揭开恩师胸口上被鲜血粘在一起的衣服,他用手指比量着那个窄窄的刀口,咬牙切齿地道:“江湖中能施用细刀的高手无非马、彭、花、齐四家,但他们凭武功却杀不了师傅,剩下的只有一个。杀死老掌门的人一定是落花刀派的掌门袁风!”
“袁风?怎么会是他?”李陶皱眉道。
“蓝田王认得这袁风?”雷雨诧异地问道。
李陶点点头:“我在铸剑山庄查案是见过他,他当时还帮过我的忙。”
另两名年轻的仵作,从墙边摆放凶器的木架上取下那把杀死古云飞的凶刀,递了过来。
雷雨单手接过,用左手的食中二指,轻轻地滑过细细的刀身,最后手指停在蘸着‘落花’两个字的刀脊上。不会错。一定是袁风的那把落花刀,在太平府方圆五百里的地面。也只有袁风才有杀死古云飞的功力!
老仵作听罢雷雨的分析,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有个问题摆在了李陶面前。古云飞小腹上的巨疮伤口边缘粗糙,不象是锐利的兵器所致,如果说是被人一爪裂腹,但前腹上两个贯穿后背的血洞又做何解释呢?
老忤作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对着李陶犹豫道:“蓝田王,我有一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陶笑道:“在这方面你是行家,有什么话你直管说便是了!”
老忤作猜测道:“我想,古总捕头小腹上的巨疮会不会是什么野兽用尖角顶的呢?”
李陶听完怔住了。
老仵作正想为古云飞的尸身盖上殓布。忽听到门外一阵大乱,在重物落地的一声闷响后,接着又传来了高呼打斗的声音。
李陶与雷雨推开房门跳到院中,只见院内的青砖地上,横放着一只六尺见方的铁笼子,铁笼子的上面覆着一层黑布,将铁笼子扛来的老者眼睛望天。傲气十足地站在铁笼旁,已有七八名捕头被他打倒在地。
狂傲的老者看着双眼都已哭红的雷雨,问道:“刑部六扇门总捕头雷雨?”
李陶在一旁认出了面前的老者,正是袁风!
李陶挥手止住了众捕快的围攻,向袁风一拱手道:“袁掌门,别来无恙呀?”
袁风先是一怔。接着爽朗地笑道:“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蓝田王!真是很巧呀!”
李陶淡淡道:“兵部虎符被盗,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查找虎符。”
袁风还要说话,却见雷雨用右手中的落花刀指着他恶声道:“袁风,你杀死我师父,今天我要为师父报仇血恨!”
“尊师并非袁风所杀,十天前我那把落花刀便丢失了!”袁风一眼看到雷雨手中的落花刀,吃惊道:“我的落花刀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你讲的鬼话。谁会相信?”雷雨大喝一声,将落花刀丢在一旁,纵身飞起,双掌流星般照袁风头顶上击来!
袁风两掌硬接雷雨的拼力一击,他的双足被击陷在院内的砖地之中!
李陶还是第一次见江湖人士交手,他退到一边,饶有兴趣地瞧着场中二人。
雷雨见自己一招无功,纵身而起,“砰砰”又是两掌,竟将袁风小腿全部击进地面。
雷雨发出这威力极大的连环三击,两条胳膊也被震得酸麻不已。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要分输赢至少也得在两百招以上!
袁风从砖地中拔出腿来,拾起地上的落花刀,傲然道:“臭捕头你想栽赃陷害,袁风也不怕!”
雷雨对袁风的敢作敢当也确实无话可说,他想了想道:“如果想让雷某相信,你必须拿出证据来!”
袁风伸臂挥掌,铁笼子上的黑色布罩已被他的掌风扫了下来,露出笼中一只纯白色的两角山羊来!
袁风对雷雨道:“在五老峰长愁涧中追捕偷刀贼时,我的门人弟子施用‘绝命伸钹’擒下了盗贼所携的异兽,如果雷捕头你能查到这只异兽的出处,自然可以分辨出谁是凶手了!”
李陶与雷雨互视了一眼,若是能够找到凶手,自然能够找到丢失的兵部虎符。
李陶好奇地走到人臂粗的铁栅前,好奇地看着铁笼中毫不起眼的两角山羊,两角山羊也抬起头来,一双碧油油的眼睛直瞪着李陶。
李陶睁大双眼,越瞧越别扭,这头山羊的脑袋上似乎缺什么。
“它,它竟然没有嘴巴!”不知是哪位捕快喊了一声。
怪羊仔细地端详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最后又瞪大双眼望着捕头们。
有嘴巴叫山羊。
没有嘴巴的山羊又是什么怪物?
第三百三十七章蒙面女子
李陶望着怪物,口中不由得惊问道:“它,它究竟叫什么名字?!”
深锁双眉的袁风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我想尽了各种招术,就是没有办法将它杀死!”
雷雨闻听此言,暗自好笑,从身旁捕快的手中夺过一把利刀,将刀身探进铁栅中,对着那笼中的怪羊挥刀便砍!
铁笼中的怪羊不闪不避,手指粗的铁条都能砍得断的利刀砍在它身上竟浑然未觉。
雷雨用尽全力,连砍了十七八刀,只累得气喘吁吁。
袁风摇头道:“在五老峰的长愁涧中,袁某曾经将它浸到寒潭中三个时辰,可最后还是没能要了它的性命!”
雷雨丢掉利刀,对身旁的捕快吩咐了一声,十几名捕快转身跑出府衙,用布袋子买回了二三百斤木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