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自己歪了歪头,冷笑了一声:“你看,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你对周似阳产生了怜悯,他只是一个傻子,谁会在乎他的精神是否崩溃呢?他的大脑对于整个社会,本来就没有任何用处,詹又夏,这些无用的情感会成为你思维的累赘,只要你能够狠下心来……”
詹又夏薄唇紧抿,另一个他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目光灼灼,仿佛一个急迫想要吸纳一切的宇宙黑洞。
“你可以试试,让我暂时掌控这具身体,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会帮你找到一直以来,你最迫切想要的东西,真相。”
另一个他的目光狡黠,又锐利冰冷,像是被冻结的湖面。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詹又夏的发丝,詹又夏往后仰了仰身体,看着他。
“我在乎。”
“什么?”
“就算是一个傻子,我也没有随意处置他精神的权利,我不是神,如果神是这样,那未免也太过残酷。”
另一个他沉默了,詹又夏站起身,一个声音响起:“那高峻呢?”
詹又夏愣住了,另一个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嗅到肉味的狼。
他站起身,两只手扶住詹又夏的手臂,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高峻那么信任你,你难道忍心让他失望?朱景珩根本不是绑匪,你知道的吧,你难道不想帮高峻快一点抓到绑匪吗?”
詹又夏犹豫了,过了片刻,他转过身,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启唇。
“你得答应我,不能让周似阳受到太大的折磨和伤害。”
那张脸勾起了唇角,露出残忍美丽的笑意。
“你是老大,我答应你,我会乖的,而你,可以随时喊停。”
冰凉的手抚上了詹又夏的脸颊。
詹又夏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伴随着温和的海风,他赤着脚走进了海水中。
海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凉刺骨,而是像柔软的云朵将他包围,他缓缓往后仰,整个人便沉入了海水中。
他看着上升的气泡在指尖消失,海面的斑斓也愈发模糊,房间内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他能看见闪烁着光芒的星诞树,窗外开始飘雪了,周似阳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明明都看得见,但是当他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时,却发现自己感应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他仿佛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在自己的身体中不断地下坠,他迫切地想要抓住某个点着力,却无可奈何,只能像一只幽灵般漂浮。
这就是人格失去控制权的感觉吗?真是难受啊……詹又夏苦笑一声,他会落到什么地方呢?
“詹,詹老师……”周似阳小心翼翼地呼唤面前的人,他是个孩子的心智,但他的直觉像动物一般敏锐。
他感觉面前的人不一样了,就像是镜子突然翻转到了另一面。
詹又夏翘起二郎腿,他解开头发,中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立体挺拔的鼻梁在脸上投影出轮廓。
他手托腮,漂亮的,淡粉色的唇微微勾起,像一朵绽放的花朵。
他看着周似阳,眼底露出玩弄猎物的表情。
“那么,狩猎开始了……”
问讯室里,高峻抱着胳膊,看着痛哭流涕的朱景珩,道:“你是说,12月5日的晚上,你在酒吧喝酒,然后就直接驾车离开了,在公路上撞死了人?”
朱景珩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当时我完全懵了,甚至不敢确定撞到的是人还是动物,我愣了几秒,想起这段路没有监控,于是就开车离开了……这段时间我提心吊胆,一直关注着有没有交通事故的新闻,但是都没有,之前你们来游乐园,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没想到是孩子绑架案……高队长,没有发现尸体,是不是说明我的事情不严重啊?”
高峻皱眉,提高了音量:“如果查明了此事,你属于肇事逃逸!你的行为同样很恶劣!”
朱景珩惭愧地垂下了头。
白雨帆推开问询室的门,走到高峻面前,她沉声说:“高队,我刚刚联系了交通部门,他们的确在12月6日的早上,在朱景珩交代的路段,发现了一只被车撞死的鹿。”
闻言,朱景珩松了一口气,他靠在了椅背上:“呼……高队长,这下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高峻看着他:“案发当晚,你开的是哪一辆车?”
“就是我的那辆白色轿车,停在我家的车库里。”
怀表放在桌上,指针嘀嗒嘀嗒地走着,周似阳眼神呆滞,手里捏着画笔,笔尖在纸上画出一道道线条。
詹又夏站在酒红色壁纸的房间里,他将唱片机的指针放好,悠扬的爵士乐流溢出来。
詹又夏旋转了一圈,跟着音乐律动,他尽情地舒展四肢,昂起头呼吸空气。
“这就是掌控身体的感觉吗?真是太好了。”
门外出现了一道黑影,詹又夏停下脚步,他微微斜过目光,眼神里带着兴奋。
“哎呀,我们的客人来了。”
周似阳蜷缩着身体,他拼命地摇头,嘴里嗫嚅着:“不,不要,不要让他进来……”
詹又夏毫不在意他,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阵冷风袭来,门外站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穿着立领风衣,手里拿着一根皮带。
他凶神恶煞地瞪着周似阳,周似阳瑟瑟发抖,他苦苦哀求着:“救,救命,詹,詹老师,救救我……”
詹又夏冷冷地看着他,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
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抓住了周似阳的头发,他咆哮着。
“你为什么不听话?又尿在床单上了!你是个坏孩子!”
周似阳哭泣着,詹又夏抱着胳膊,他喃喃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