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平五年十二月中旬,日耳曼尼亚城内暗流涌动。
樊哙在自己的营帐中秘密会见了三位团长。油灯昏暗,四人的面容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凝重。
“已经联络到的部队,总共有多少?”樊哙压低声音问道。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团长伸出三根手指:“我们这边,七个整团,加上零散的各营连队,大约九万余人。都是还能坚守军纪的兄弟。”
“太少了。”樊哙摇头,“三十万大军中,只有九万还能保持清醒。而且这些人分散在五个师中,一旦有事,根本无法集中行动。”
“副旅长,张师长那边怎么说?”另一位团长问道。
樊哙神色复杂:“张师长私下告诉我,马焕飞已经注意到咱们这些‘异类’了。胡明航多次建议清洗,但马焕飞担心引发兵变,暂时按兵不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马焕飞正在筹划打散建制。”樊哙声音低沉,“他打算以补充伤亡、优化配置为名,把咱们这些部队拆散,分配到各个师去。一旦分散开来,咱们就再也无法形成合力了。”
三位团长脸色大变。
“这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咱们被分割吞并?”
樊哙眼中闪过决然:“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已经暗中联络了张彪、王豹、李虎三位师长,他们虽然表面上服从马焕飞,但心中都有顾虑。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心向大秦的部队集中到一起。”
“怎么集中?马焕飞不会允许的。”
“所以需要时机。”樊哙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返回,“马焕飞要分兵进攻高卢,这是咱们的机会。左路军由李虎、王豹率领,右路军由张彪、钱熊率领。咱们可以运作一下,让尽可能多的‘自己人’调到同一条战线上去。”
“可是马焕飞会同意吗?”
“他当然不会轻易同意。”樊哙冷笑,“但他现在也不敢大规模清洗。三十万大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汹涌。马焕飞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还能掌控部队,靠的不是忠诚,而是利益——他让将士们抢到了金银,玩到了女人。一旦触动太多人的利益,他的统治就会动摇。”
一位团长恍然大悟:“所以马焕飞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清洗异己,而是继续扩大战果,让更多的人成为他的利益共同体!”
“正是如此。”樊哙点头,“他需要更多的胜利,更多的战利品,把所有人都绑在他的战车上。只有所有人的利益甚至生命都和他捆绑在一起,他的地位才会彻底稳固。所以,在他拿下高卢、攻灭罗马之前,他不会对咱们动手——至少不会大规模动手。”
“那咱们该怎么办?”
“等待时机。”樊哙目光坚定,“继续暗中联络志同道合的兄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尽可能保存实力。等到帝国平叛大军到来时,咱们就是内应!”
营帐内,四人压低声音,开始了详细的谋划。
与此同时,在原塞尔提卡王宫改建的指挥部里,马焕飞也在与胡明航密谈。
“将军,樊哙、张彪那些人最近活动频繁。”胡明航禀报道,“据眼线回报,他们暗中联络了不少人,恐怕图谋不轨。”
马焕飞站在地图前,头也不回:“我知道。”
“那咱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清洗?”马焕飞转过身,眼神冰冷,“明航,你告诉我,咱们现在能清洗吗?”
胡明航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咱们现在的情况,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马焕飞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军营,“三十万大军,真正死心塌地跟着咱们的,有多少?一半?三分之一?恐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大多数将士,之所以还听命于我,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利益。”马焕飞自嘲地笑了笑,“我让他们抢到了在大秦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财,玩到了在大秦想都不敢想的异族女子。所以他们跟着我。可一旦我动了他们的利益,或者有人能给出更大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胡明航额头冒汗:“将军言重了,您在军中威望极高......”
“威望?”马焕飞打断他,“威望是建立在胜利和利益基础上的。如果我打一场败仗,或者长时间没有新的战利品分配,你猜会发生什么?”
胡明航不敢回答。
“所以我不能现在清洗。”马焕飞走回地图前,手指敲打着高卢的位置,“我要打更大的胜仗,抢更多的财富。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只有跟着我马焕飞,才有肉吃,有钱拿,有女人玩。”
“至于樊哙那些人......”马焕飞眼中寒光一闪,“暂时不动。等拿下高卢之后,我会以优化建制为名,把他们的部队打散重组。分散到各个师去,让那些还守着大秦军规的‘清流’,好好感受一下咱们的‘新风气’。要么同化,要么被排挤到边缘。”
“可是将军,如果他们反抗......”
“反抗?”马焕飞冷笑,“只要咱们不断胜利,不断分配战利品,大多数人就会站在咱们这边。少数人的反抗,翻不起大浪。”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必要的监视不能少。你安排些靠谱的弟兄,盯紧张彪、樊哙这些人。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禀报。”
“诺!”
胡明航正要退下,马焕飞又叫住他:“对了,进攻高卢的作战计划,制定得怎么样了?”
“已经初步完成。”胡明航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按照将军的指示,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