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足够的车辆和马匹,可以快速行军。只要在天亮前进入森林,马焕飞就追不上了。”
众人围拢过来,仔细研究路线。
“还有一个问题。”李虎说,“我们如果带走太多装备和粮草,会被马焕飞察觉。”
陈海早有准备:“只带随身武器和三天口粮。重装备全部留下。黑冰台在沿途设置了七个补给点,足够支撑你们回到帝国边境。”
张彪与众人交换眼神,然后重重抱拳:“陈大人,我们听您的安排!”
子时,新年夜最深的时刻。
西营区依然喧嚣震天,醉酒后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帐内外,女人凄厉的哭喊声渐渐微弱。狂欢到了尾声,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东营区,九万三千名将士已经整装完毕。
没有鼓声,没有号角,只有压抑的呼吸和整齐的脚步声。士兵们排成四列纵队,从四个营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每个人只带了步枪、一百发子弹、三颗手榴弹,以及三天的干粮。重炮、腾云车、热气球等装备全部留在营中。甚至连多余的衣物都没有带。
但他们带走了更重要的东西——尊严和忠诚。
陈海骑在马上,在前方引路。几十名黑冰台密探散布在队伍两侧和后方,警戒着任何可能的追踪。
队伍最前方,樊哙回头望了一眼西营区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二十多万兄弟,就这么......”
张彪拍拍他的肩膀:“人各有志。他们选择了金钱和女人,我们选择了国家和良心。走吧,帝国还在等我们。”
队伍如一条沉默的长龙,在夜色中向东行进。
每名士兵的怀中,都揣着一封家书。那是他们三个月来第一次得到家人的消息,也是支撑他们走过这段归途的精神支柱。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森林边缘。
这里果然如陈海所说,已经准备了数百车辆和上万匹战马。黑冰台的效率之高,让张彪等人叹为观止。
“上车,加快速度!”陈海指挥道,“天亮前,我们要前进五十里。”
九万多人迅速登车上马,队伍在林中道路上前行。虽然颠簸,但比步行快得多。
路上,士兵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许多人掏出家书,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遍阅读,眼中含着泪光。
“我娘说,她每天早晚三炷香,求神仙保佑我平安。”
“我媳妇生了,是个儿子,七斤重!”
“我爹的腿伤好了,能下地干活了。”
“陛下赦免了我们,我们可以回家了......”
低语声在车队中传播,那是希望的声音。
樊哙坐在头车上,对陈海说:“陈大人,那些留给马焕飞部队的家书......”
“我已经命人放在营区了。”陈海道,“所有的家书都放在了营帐前。至于他们能不能看到,就看造化了。”
樊哙叹息:“希望他们能醒悟。”
陈海摇头:“很难。马焕飞不会让这些家书流传的。一旦士兵们知道家人无恙,知道陛下宽宏,军心就会动摇。我猜,马焕飞看到这些家书后,第一反应就是全部焚毁。”
“那......那二十多万人就真的没救了?”
“陛下会做决断。”陈海没有多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为了利益而丢失信仰的人,不配成为帝国的军人!但他们的家人帝国不会追究,那些家信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始平六年正月初一,清晨。
负责给东营区运送补给的辎重队,像往常一样来到营门前。
“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连个站岗的都没有!”辎重队长疑惑道。
往常这个时候,东营区已经开始晨练了。士兵们列队出操,喊杀声震天。可今天,营门紧闭,里面鸦雀无声。
队长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营区内空空如也!
营帐整齐,物资堆放有序,甚至锅灶里的火都还没完全熄灭。但九万多人,连同他们的随身装备,全部消失了!
“快!快去报告司令!”队长吓得魂飞魄散。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时,马焕飞还在宿醉中。
胡明航慌张地冲进大帐:“司令!不好了!东营区......东营区空了!张彪、樊哙他们,带着九万多人跑了!”
“什么?!”马焕飞瞬间清醒,酒意全无。
他赤脚冲出大帐,翻身上马,直奔东营区。
当看到空荡荡的营区时,马焕飞浑身发冷。
九万多人!整整九万三千名最精锐、战斗力最强的士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他的二十一万大军,因为昨夜的狂欢,竟然毫无察觉!
“废物!一群废物!”马焕飞暴怒,“巡逻队呢?哨兵呢?都死了吗?!”
胡明航颤声道:“昨夜是新年,西营区狂欢,东营区这边......守卫确实松懈了......”
“找!给我找!”马焕飞咆哮,“他们九万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踪迹!”
斥候四出,很快发现了线索——向东的足迹,大量的车辙印。
“将军,他们往东去了!”胡明航道,“应该是想回大秦。”
马焕飞咬牙切齿:“追!立刻派骑兵追!”
“可是......”胡明航犹豫,“他们走了至少四个时辰,而且看样子还有车辆代步,咱们的骑兵不一定追得上。就算追上了,九万多人,咱们派多少骑兵去追?”
马焕飞冷静下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九万多人,而且是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的九万多人,如果强行追击,至少要派十五万以上的部队。可他现在能完全信任的部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