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平六年二月中旬,清晨。
叛军大营,号角长鸣。
胡明航、赵龙、钱熊三位师长各自站在自己的部队前,身后是黑压压的七万大军。二十一万叛军,分成三个巨大的方阵,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马焕飞骑着特制的黑色战马,在亲兵的簇拥下检阅部队。他身穿玄色战甲,外披猩红披风,眼神冷峻如鹰。
“将士们!”马焕飞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喇叭传遍全场,“今日,兵发图里城!让罗马人知道,什么叫做天兵之威!”
“吼——!吼——!吼——!”
二十一万人的呐喊声震天动地,惊起飞鸟无数。
马焕飞满意地点头,对三位师长下令:“按计划,分三路推进。胡明航率第一师为中路,赵龙率第二师为左路,钱熊率第三师为右路。我在第一师坐镇。出发!”
“诺!”
大军开拔。铁蹄踏地,脚步声如闷雷滚动,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布伦努斯、卡西乌斯、呼颌罕三人率领的两万四千重甲骑兵作为先锋,在前方三里处开路。他们虽然穿着重甲,行动迟缓,但在阳光下铠甲反射的光芒,远远看去确实气势惊人。
行军两个时辰后,距离图里城还剩五里。
马焕飞举起右手,全军停止前进。
“传令,”他对胡明航说,“所有秦魄重炮、腾云车留在此处。从赵龙、钱熊的部队中各抽调一个团,负责警戒。其余部队,卸下重装备,轻装前进。”
胡明航一愣:“司令,重炮不推进到城下?”
“不必。”马焕飞冷笑,“五里距离,完全在射程之内。把炮留在这里,罗马人看不到,更能出其不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热气球升空。我要知道图里城每一段城墙的厚度,每一个守军聚集点,每一个物资堆放处。”
“诺!”
命令迅速传达。三百门秦魄重炮被部署在预设阵地,炮口调整,对准五里外的图里城。八百辆腾云车围成环形防御阵型,车顶步枪架起,警惕地巡视四周。
从第二师、第三师各抽调的一个团,约五千人,在炮兵阵地外围构筑工事。他们挖掘战壕,设置拒马,架设步枪,形成严密的警戒网。
与此同时,一架热气球缓缓升空。巨大的气囊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吊篮里坐着三名士兵:一名驾驶员,一名观测员,一名旗语兵。
热气球升至三百丈高空,在这个高度,整个图里城尽收眼底。观测员举起望远镜,开始仔细记录。
“城墙高度......约五丈。厚度......基部约三丈,顶部约一丈五。守军密度......东墙最密,每十步约二十人。西墙次之,北墙最疏......”
旗语兵根据观测员的报告,开始向地面打旗语。地面的通讯兵迅速记录,然后将情报传递给炮兵阵地。
马焕飞用望远镜看着天上的热气球,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情报先行,精准打击。
“传令全军,”他收起望远镜,“轻装前进。高级军官可骑马,其余人步行。让罗马人看看,我们‘只有’步兵。”
胡明航会意:“司令是想迷惑罗马人?”
“对。”马焕飞翻身上马,“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有步兵,只有那些穿重甲的骑兵。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呵呵。”
大军再次开拔。这一次,重装备全部留在后方,士兵们只携带步枪、手榴弹和三天口粮。二十万人排成三列纵队,在平原上缓缓前进。
从图里城头看去,这一幕确实有些诡异。
图里城头,安东尼乌斯站在了望塔上,眉头紧锁。
当看到那两万四千重甲骑兵时,他心中冷笑——手下败将,还敢来?
但当看到后面的二十万步兵时,他困惑了。
那些士兵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军服,背着奇怪的长条状武器,步伐整齐,纪律严明。但他们没有云梯,没有耧车,没有投石机,甚至连盾牌都每看见。
就靠这样的部队,想攻破五丈高、三丈厚的巨石城墙?
安东尼乌斯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将军,怎么了?”副官问。
“你看。”安东尼乌斯把望远镜递给他,“那些东方人......他们打算怎么攻城?跳上来吗?”
副官看了半天,也一脸迷茫:“确实......很奇怪。他们连最基本的攻城器械都没有。难道指望那些重骑兵撞开城门?可城门是包铁橡木,厚达一尺,就是用攻城锤也得撞半天......”
“更奇怪的是,”安东尼乌斯指着远方,“你看他们后方,那些黑点是什么?”
副官调整焦距,看了很久:“好像是......马车?很多车围成一圈。但太远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又有点不像是车!”
安东尼乌斯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么:“苏拉执政官说过,东方人有种能在天上飞的东西,还有能喷火的武器......”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清晨的天空湛蓝如洗,只有几朵白云。但在东北方向,有一个银灰色的点,悬浮在高空。
“那又是什么?”安东尼乌斯指着那个点。
副官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像是......鸟?但鸟不会停在那里不动......”
“热气球!”安东尼乌斯脸色一变,“东方人的侦察工具!快,让弓箭手准备,把它射下来!”
命令传达下去,城头上的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但热气球在三百丈高空,罗马弓箭的最大射程只有一百五十丈,箭矢飞到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