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六十五里，清晰。

一百七十里，清晰。

一百七十五里，清晰。

当测试到一百八十里时，信号再次开始减弱。这一次，网状天线也无法完全解决问题了。

“距离太远，电磁波衰减太严重。”杨永信分析道，“需要更高的天线，增加发射和接收的高度。”

他看向蒙毅：“蒙指挥使，我需要用延长线。把天线架得更高。”

“没问题。”蒙毅立即吩咐士兵，“去找最高的树，或者找个山头！”

队伍继续前进，寻找合适的地点。很快，他们找到了一处小山丘，丘顶有一棵参天古松。

“就这里！”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延长线——一根长达十丈的细铜线——一端连接电报机，另一端系上石块，抛过古松最高的枝桠。铜线被拉直后，天线高度达到了惊人的八丈。

杨永信抬头看着在树梢微微晃动的铜线，心中充满期待。这样高的天线，应该能大大提升传输距离。

“测试开始！”

“滴滴答—滴滴滴—答滴滴—”

发报，等待，收报。

清晰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百八十里，成功！”助手兴奋地记录。

“继续前进！”杨永信心情大好，“我要看看，到底能传多远！”

车队在小山丘稍作休整后，继续向南。每增加五里，杨永信都会停车测试。而每一次，他都会根据信号强度调整天线高度。

一百八十五里，清晰。

一百九十里，清晰。

一百九十五里，清晰。

距离在不断突破，而信号始终保持可辨的水平。杨永信知道，这主要得益于那根十丈高的延长线。电磁波在空气中传播，高度越高，受地形影响越小，传输距离越远。

二百里，清晰。

二百零五里，清晰。

二百一十里，清晰。

当测试到二百一十七里时，太阳已经升到中天。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耀着关中平原金色的田野。

这一次，杨永信感觉到了变化。

虽然仍然能收到回电，但信号明显变弱了。即使将延长线放到最高，即使仔细调整设备参数，声音依然微弱，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分辨。

“应该到这里了。”杨永信喃喃道，“二百一十七里，是目前设备的极限。”

他没有沮丧，反而充满成就感。从最初的三丈，到现在的二百一十七里，提升巨大！而且，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

“收队！”他下令，“回去分析数据，寻找进一步的改进方案！”

车队调转方向，向着咸阳城返回。

这一次，杨永信没有急着赶路。他坐在车内，仔细回忆整个测试过程，分析每一个细节。天线高度、电池电压、线路连接、环境干扰......每一个因素都可能影响传输距离。

而他的脑中，已经开始酝酿下一次改进的方案。

......

回到皇家学院时，已是午后未时。

刘邦早已在研究所门口等候多时。看到车队返回，他快步迎上：“老杨，怎么样？”

“二百一十七里！”杨永信跳下车，脸上满是兴奋，“使用便携电池，最远传输距离二百一十七里！如果地形好，天线架得高，二百里内信号都很清晰！”

“太好了！”刘邦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走，进去说！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饭菜，边吃边说！”

研究所的食堂里，摆上了一桌简单的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对于忙碌了一上午的测试队伍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杨永信、刘邦、蒙毅，以及几个主要助手围坐一桌。其他人则在旁边的桌子上用餐。

“老杨，你先吃点东西。”刘邦给杨永信盛了碗汤，“从昨晚到现在，你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杨永信接过汤碗，却食不知味。他的心思全在测试数据上，脑中反复回放着今天测试的每一个细节。

“老刘，你把研究所这边的收发记录拿给我看看。”他忽然说。

刘邦点点头，让助手去取记录本。

很快，两本厚厚的记录本摆在了桌上。一本是刘邦在研究所的记录，详细记录了每一次收报的时间、信号强度、清晰度；另一本是杨永信带回来的，记录了野外测试的所有数据。

杨永信快速翻阅，对比着两边的记录。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刘邦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你看这里。”杨永信指着记录，“在二百里处，我这边收到的信号已经开始变弱，但你这边记录显示，发出和收到的信号一直很稳定。”

他又翻了几页：“还有这里，二百一十里处，我这边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懂，但你这边记录显示信号强度‘中上’。”

刘邦仔细对比，也发现了问题：“确实......我这边一直用固定的发电机供电，电压稳定。你那边用的是便携电池，电压会随着使用逐渐下降......”

话没说完，杨永信猛地站起：“电压！功率！我怎么没想到！”

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便携电池的输出功率有限，而且会随着使用衰减。但发电机不同，可以提供稳定的大功率输出！这就是为什么你那边信号一直稳定，而我这边会逐渐变弱！”

刘邦也明白了：“你是说，如果我们用发电机供电，传输距离还能进一步提升？”

“一定能！”杨永信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老刘，我们得再测试一次！用发电机！”

刘邦看着杨永信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这种状态下的杨永信，是谁也劝不住的。

“好！”刘邦当即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