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近主力!更不能放跑一个!”
他猛地一拉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警卫连!第一师骑兵团第一营,跟我来!记住,全部换上骑弩!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项羽亲率六百余最精锐的骑兵,如同猛虎出柙,脱离大队,以最高速度向着预警方向狂飙突进。这些骑兵除了标配的马刀外,主要武器便是斜挎在马鞍旁的骑兵弩——这是工学院大匠们根据传统秦弩改进的杰作,体型更小,张力适中,配备了精巧的滑轮组和连射弩匣,可在马背上快速完成射击和再装填,虽然破甲能力稍逊于步战强弩,但胜在射速和便携,正是骑兵遭遇战和追击战的利器。燧发枪?那玩意在马背上基本就是个烧火棍。
大地在六百余匹战马的铁蹄下颤抖,卷起的烟尘直冲云霄。
另一边,月氏五百人巡逻队的队长,名叫阿剌罕,人如其名,是个在斥候行当里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他能从无数次血腥的战斗中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勇猛,正是远超常人的谨慎和对危险近乎本能的嗅觉。
他带着五百骑兵,磨磨蹭蹭地向东而行,速度慢得让手下几个年轻的百夫长都有些不满。他不断派出三五人的小组前出探查,大队则始终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转身逃跑的松散阵型。
“队长,这速度也太慢了!照这样下去,天黑也巡不完三十里范围。”一名年轻的百夫长策马凑过来抱怨道。
阿剌罕眯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看似平静的荒野,慢悠悠地道:“急什么?将军的命令是侦查,不是赛马。安全第一,懂吗?秦军邪门得很,小心点总没错。”
就在这时,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低矮的烟尘缓缓升起。
阿剌罕猛地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所有老兵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道烟尘上。
“那是什么?羊群么?”年轻百夫长手搭凉棚望去。
阿剌罕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死死盯着烟尘的形态和移动速度,摇头:“不像……羊群扬尘没这么急,没这么高……是骑兵!数量不少!”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几乎是同时,前方一骑探马疯了一样打马狂奔而回,声音都变了调:“队…队长!骑兵!大批骑兵!打着黑旗!是…是秦军!”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秦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主力不是还在东面百里外吗?
阿剌罕来不及细想,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不管来敌多少,也不管对方为何出现,他只知道,将军的命令是: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撤!全军撤退!立刻撤回永固城!”阿剌罕声嘶力竭地大吼,第一个调转马头。
“队长!”那年轻百夫长却有些不服,指着远处,“看烟尘规模,对方人数似乎不比我们多多少!秦人骑马打仗就是笑话!我们何必怕他们?不如冲上去吃掉他们!”
阿剌罕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愣头青,他强压怒火,厉声道:“混账!你想违抗将军的军令吗?将军严令不得接敌!立刻撤退!这是命令!快走!”
听到将军严令,那百夫长这才悻悻作罢,赶紧招呼部下撤退。
五百月氏骑兵反应极快,立刻后队变前队,鞭打战马,向着永固城方向狼狈逃窜。他们的马匹不愧是永固城精心挑选的良驹,短程冲刺速度极快。
正带着部队狂飙猛进的项羽,很快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远处那支月氏骑兵队……的屁股烟。
对方甚至连照面都没打,直接就跑了?!
项羽举着望远镜,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愣神,差点气笑了:“他娘的……老子就这么吓人?五百人看见我六百人就跑?连过来比划一下的胆子都没有?这守城的王八蛋到底带出了一群什么兵?!”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又如此搞笑的仗。对方主将谨慎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手下的兵更是将“逃跑第一”贯彻得淋漓尽致。
“参谋长,追不追?”警卫连长急切地问道。月氏马快,这么下去很快就会被拉开距离。
“追!当然要追!”项羽放下望远镜,眼中凶光毕露,“妈的,要是让这五百人全须全尾地跑回去,老子就不叫项羽!全体都有,骑弩准备!给老子咬住他们!进入射程就自由射击!专射人,别射马!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诺!”
六百秦军精锐骑兵纷纷取出骑兵弩,检查弩匣,身体伏低,再次加快速度,如同追击猎物的狼群,死死咬住前方逃窜的月氏骑兵。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永固城外的原野上骤然上演。
马蹄声如雷鸣,敲打着两地之间的土地。前方是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月氏巡逻队,后方是杀气腾腾、弩箭已然上弦的大秦弩骑。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在马背上颠簸射击的弩箭来说,还是太远了。
阿剌罕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秦军紧追不舍,而且速度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一点,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战马:“快!再快一点!回城就安全了!”
五百米……四百五十米……
已经进入骑兵弩的理论极限射程边缘。
项羽眯起眼,估算着距离和风速,猛地从得胜钩上摘下了自己的特制强弓,他个人还是更喜欢弓的手感,搭上一支重箭,吐气开声,弓如满月!
“咻——!”
箭矢如同黑色闪电,划破长空,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和力量,瞬间跨越近四百米的距离!
“噗嗤!”
一名落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