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之势,朝着通道外侧轰然倾倒!
巨大的树冠互相碰撞、挤压,发出更加剧烈的声响,激起漫天尘土和碎叶。
爆炸声由远及近,依次响起,如同一条土龙在林间迅猛突进!整整一里长的林带,在短短数十息内,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洗礼!
当最后一棵巨木带着不甘的呻吟重重砸在地面,扬起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早已等候多时的步兵和工兵再次出动!
这一次,他们携带的是巨斧、锯子以及粗大的绳索。他们的任务,是清理通道。
“快!将倒木拖至两侧!清理路面碎石断枝!”
“动作快!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士兵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利用绳索和杠杆,将那些横亘在路上的巨大树干奋力推向两侧。锋利的斧锯则负责清理那些碍事的枝桠。
爆炸后的林地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泥土腥味和树木断裂后散发出的清新汁液味道,反而将那令人不适的瘴气冲淡了许多。
人多力量大。
在数万将士的共同努力下,一条宽达十丈(约三十米)、笔直向前延伸一里的崭新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理出来!虽然路面尚且粗糙,布满残枝和土坑,但已足够大军列队通行!
从开始爆破到通道初步成型,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一个多时辰!
扶苏一直站在坡地高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当他看到那条如同伤疤般撕裂绿色丛林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时,紧蹙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
虽然比起他记忆中现代工程的效率还是慢了些,但在这个时代,能以如此速度和代价,在这等绝地中硬生生开凿出这样一条通路,已是堪称奇迹的壮举!
他心中飞快计算着:“照此速度,即便后续林木更加茂密艰难,每日推进五里应当无虞。这片瘴气林纵深不过五十余里,不出十日,朕的中路军兵锋,必可直抵文朗城下!”
“陛下,”王永超安排好后续的警戒和通道加固任务后,快步来到扶苏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兴奋,“通路已成!末将请旨,是否即刻派兵占领通道尽头,建立前进据点,并继续向前爆破开路?”
扶苏赞许地点了点头:“准!王将军,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每前进一里,必须建立稳固的环形防御阵地,配备足够的弓弩、火枪和霹雳火,严防敌人反扑或夜间偷袭!”
“末将明白!”王永超肃然领命,转身便要去安排。
“且慢,”扶苏叫住了他,补充道,“通道两侧,亦要派出斥候小队,持强弓劲弩巡视警戒,防止敌军从侧翼密林渗透骚扰。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遵旨!”
王永超离去后,扶苏又驻足观望了片刻,看着秦军将士们如同高效的工蚁,在那条新开辟的通道上有序忙碌,扩大战果,他心中稍定,转身返回了行辕大帐。
帐内,血腥气早已被清理干净,但那股肃杀的氛围似乎仍未完全散去。
扶苏走到帅案前,铺开特制的御用纸张,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开始奋笔疾书。
他写的很快,思路清晰,显然胸中已有丘壑。
第一份文书,发往毗邻前线的象郡郡守。命令其立刻组织民夫、征调车辆,火速赶往中路大军所在位置,接收并运走爆破产生的巨量优质木材,“就地取材,以为民用”。
同时,责令象郡太守派遣熟练工匠,携带大量水泥、石料、护网等筑路物资,前来军中报到。
扶苏要在开辟出的通道基础上,铺设一条坚固、平整,可供辎重车队快速通行,甚至能行驶炮车的军用驰道!他要将这条生命线,变成钉死百越叛军的钢铁通道!
第二份文书,以最高加密等级,发往帝都咸阳,直抵中枢。文书详细说明了中路军的进展、遇到的困难以及破解之法。
重点要求:举国之力,调集所有库存的雷枢、撼地雷,以及相关的生产原料和工匠,火速将所有成品运往前线!
同时,再次强调调运大量水泥等物资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以及命令着手修建铁路相关事宜,他要确保“爆破开路”这一战术,能有源源不断的“弹药”支撑,直至彻底凿穿瘴气林!
第三份文书,则发往位于咸阳的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直接下达给理学院院长茅焦。
命令其立即抽调二十个装备完善、状态良好的热气球,以及经验丰富的驾驶员、观测员和足够燃料,以最快速度乘坐专列南下,赶往中路军大营报到!
扶苏要将帝国的眼睛,升上这片丛林的上空!他要居高临下,破除瘴气林的视觉遮蔽,让山鬼的一切埋伏无所遁形!
三份命令,环环相扣,既有解决当前困境的急策,亦有保障后续进攻的远谋,更有夺取战场单向透明的杀手锏!充分展现了扶苏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和对综合国力的调度能力。
“祁同伟!”扶苏将三份墨迹已干的命令递给侍立一旁的祁同伟,“通过黑冰台鹞鹰专属渠道,火速发出!不得有丝毫延误!”
“诺!”祁同伟双手接过命令,感受到纸张上传递出的沉重与急迫,不敢怠慢,立刻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帐外。
处理完这些,扶苏才稍稍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的精神紧绷和决策,即便以他的体魄,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陛下,东路军八百里加急捷报!”
“呈上来!”扶苏精神一振。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进帐,单膝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