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血肉模糊地倒下。
“这里还有个喘气的!”一名秦军班长冷漠地踢开一具尸体,露出下面一个满脸惊恐、瑟瑟发抖的年轻蛮兵,手中的环首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仁慈?不存在于此刻的战场。
这是歼灭战。是皇帝明确要求的“全歼”。
是帝国南征路上,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来奠定的威严。
任何一丝心软,都可能在未来造成己方更多士兵的伤亡。
百越人并非没有拼死抵抗。
在最后的时刻,依旧有悍勇之辈发出绝望的怒吼,三五成群,或者单独一人,挥舞着武器扑向秦军阵线,试图在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但他们的努力,在秦军严密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悲壮。
一名浑身是伤、头插羽毛的百越头领,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带着几十名死忠,疯狂地冲向一面秦军盾墙。
他们撞上了盾墙,用刀砍,用手抓,用头撞……然而,盾墙岿然不动。
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将他们一个个钉死在盾前。
那头领直到被三根长矛同时刺穿身体,才不甘地倒下,眼睛兀自圆睁,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鱼,死了。
网,却连一个像样的破洞都没有出现。
科技、组织、纪律、战术、装备......全方位的碾压,让这场兵力看似悬殊的战斗,结局早已注定。
要知道七万头猪或许杀起来不容易,但被组织到一起的七万人,或许更好杀一些!
暴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
但此刻,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似乎都被另一种声音掩盖了——那是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是濒死者的微弱呻吟,是兵器砍入肉体的闷响,是秦军士兵沉稳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简短命令。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泥土的腥气和雨水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象征着绝对胜利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即便是滂沱大雨,也无法将这浓烈的死亡气息冲淡分毫。
时间,在杀戮中一点点流逝。
包围圈越来越小,从方圆数百步,压缩到不足百步。
还能站立的百越人,已经寥寥无几。
他们如同狂风暴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眼神空洞,或呆立,或瘫坐,等待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终于,当前后左右四面的黑色浪潮,最终合拢在一起,将最后一点空隙也彻底填满时——
战场上,除了秦军士兵,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着的、手持武器的百越蛮兵。
七万余人!
整整七万余凶悍的百越山地战士,山鬼寄予厚望、用来伏击秦帝中路大军的核心力量,在这条泥泞的通道及其两侧丛林边缘,被彻底歼灭!
无一幸免!
包括统军的雄牛!!!
没有俘虏,没有逃脱者。
只有遍地狼藉的尸体,堆积如山,浸泡在血红色的泥水之中。
残破的旗帜、断裂的武器、散落的骨饰和杂物,混杂其间,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屠杀的惨烈和......秦军的无敌。
王永超在亲卫的簇拥下,踏着泥泞和血水,走进了这片刚刚平息下来的死亡之地。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这片尸山血海,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狂喜,只有任务完成后的肃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传令各部,原地警戒,统计伤亡,清点战果。”
“派出斥候,向陛下报捷。”
“告诉将士们……”他的声音顿了顿,提高了音量,足以让附近许多士兵听到,“此战,大胜!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我大秦军威,自此战而定!南疆群山,当闻我秦风而战栗!”
“风!风!大风——!!!”
短暂的沉默后,幸存的秦军将士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冲破雨幕,直上云霄,充满了胜利的豪情和对自己、对军队、对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的无限自豪!
是的,他们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碾压一切!
百越人战前那“抢钱抢粮抢地盘抢女人”的狂妄叫嚣,此刻,变成了由七万具尸体堆积而成的、血淋淋的笑话。
而武装到牙齿、拥有超越时代战术思想和技术装备的大秦帝国陆军,则用这场辉煌的、近乎零伤亡的歼灭战,向整个天下,尤其是向那个躲在文朗城中的“山鬼”,发出了最严厉、最无情的宣告: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大秦兵锋所向,挡者——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