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骑兵如同旋风般从两翼卷过,马刀挥砍,将任何还在活动的人形目标砍倒在地。
类似的场景,在东西两路军的扫荡线上不断上演。
皇帝扶苏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论断,早已通过军报、训诫、乃至血淋淋的战例,深深烙印在每一名秦军将士的心中。
它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用同袍鲜血换来的、关乎自身生死存亡的铁律。
最初的内心挣扎和不适很快过去。
在军官的严令和同伴的示范下,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秦军士兵们迅速变得心如铁石。
他们眼中只有任务和目标:清除所有非秦军控制下的活物,为中路主力最终决战扫清一切障碍。
仁慈,是留给大秦子民的!
对于敌人,尤其是这些擅长伪装、诡诈残忍的百越蛮子,唯有彻底消灭,才是最大的仁慈——对己方将士生命的仁慈。
杀戮在高效而冷酷地进行。
秦军骑兵来去如风,配合步兵则细致清剿。
他们不再区分军事目标和平民,在这片被定义为“战场”和“隔离带”的区域里,任何百越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一座座小型村落化为火海和废墟,一队队巡逻哨兵被轻易碾碎,一个个隐蔽的营地被连根拔起。
偶尔也有悍勇的百越战士依托地形试图进行激烈抵抗,但在组织严密、装备精良、拥有绝对兵力优势和机动性的秦军面前,这种抵抗如同螳臂挡车,很快就被更强的力量无情粉碎。
仅仅两天时间,以文朗城为中心,东西两侧宽达数十里的广阔区域内,肉眼可见的百越人活动迹象便急剧减少,直至几乎绝迹。
焦黑的土地、未熄的余烬、倒毙的尸骸,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扫荡的残酷与彻底。
东西两路大军的骑兵和机动部队,如同三把巨大的铁梳,将文朗城东、西、北三侧梳理得干干净净。
他们并未过分靠近文朗城本身,而是在距离城池约二十里处,构筑起一道道游动的骑兵警戒线和固定的步兵支撑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松紧有度的包围圈。
这个包围圈,严密地封锁了文朗城向东、向西、向北的所有出路,只留下了南面等待东西两路完成合围后再进行清剿,避免百越人慌乱之中侥幸逃脱!
包围圈内,秦军并未满足于外围封锁。
骑兵部队不断以小股为单位,在广阔的“隔离区”内穿插巡逻,追杀漏网之鱼。
步兵部队则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对区域内残存的、可能有百越人藏匿的丘陵、密林、山洞进行拉网式的清剿和分割包围。
形势,一片大好!
帝国的三叉戟,东西两翼已然牢牢锁定了目标,并将猎物周围清理得一干二净。
只待中路那最锋利的戟尖——扶苏皇帝亲自统御的、刚刚创造了零伤亡神话的帝国中路军团,彻底凿穿瘴气林这最后的屏障,猛虎出林,便能给予龟缩在文朗城及其周边少数几个坚固据点内的百越残余力量,最终的、无可逃避的致命一击!
……
文朗城,山鬼宫殿的了望塔上。
阿曼扶着冰冷的石栏,极目远眺。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双原本精明闪烁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视野所及,城池东、西、北三个方向的远山、丘陵和平地上,几乎无时无刻不晃动着那些令人心悸的黑色身影。
那是秦军的骑兵,他们如同幽灵般游弋,时而聚集成队呼啸而过,时而分散开来仔细搜索。
更远处,似乎还能看到秦军步兵在构筑简单的工事和营地。
城池附近原本还有一些依附的小部落和零散民居,此刻早已人去屋空,要么被焚毁,要么死寂一片。
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立感和绝望感,如同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着阿曼的心脏。
“完了……雄牛和黑蟒那边,怕是凶多吉少了……”阿曼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得到瘴气林和野人山方向的确切消息了,派出去的几批探子都如同石沉大海!
而城外秦军骑兵如此大规模、如此肆无忌惮地活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秦军已经不再担心来自瘴气林方向的威胁,或者说,瘴气林方向的威胁,已经被解除了!
雄牛和他那七万大军……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这个认知让阿曼手脚冰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七万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山鬼和自己苦心经营才攒下的、最核心的除驻守文朗城的山神之怒外最大的军事本钱!
是指望用来重创甚至杀死秦帝、扭转战局的有力王牌!
如今,王牌没了!
而秦军,却已经兵临城下!
“不……还有机会……还有一丝机会……”阿曼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他死死盯着城外那些游弋的秦军骑兵,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只有骑兵......只有骑兵在活动......他们的步兵主力呢?他们的皇帝呢?”
阿曼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定是被瘴气林拖住了!雄牛虽然败了,但肯定也让秦狗付出了惨重代价,拖慢了他们的脚步!所以现在只有机动性强的骑兵先过来封锁我们!”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一种绝处逢生的侥幸心理开始滋生:“对!一定是这样!秦狗忌惮我们城中的守军,不敢让宝贵的骑兵贸然靠近攻城,只是在外围封锁,等待他们的步兵和皇帝到来......这说明,他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他们还在怕我们!”
这个“发现”让阿曼心跳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