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灌注在他的黑发之上。
他的半张面孔被无法识别的焦黑痂印所覆盖,那让他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
不过他站着,双手握着刀,我与萨科法则几乎没有受到伤害。
这样的比拼再来几次,上游也一定会撑不住。
但我们的敌人呢?
我将目光转向空地的中央。
维奥兰特·陶洛将交叉的刀剑分开,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我们。
一道巨大的裂口几乎环绕她的整个左手腕,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涌流而出,她的血液涌来的路径上静静燃烧着未灭的火焰。
眼看我们没有死亡,浑身覆盖着切割伤口的维奥兰特只是轻轻一笑。
她右手将流动着闪电的军刀贴上左手腕的裂口,高温的炙烤直接将出血口封闭,青白色的烟雾从伤口处缕缕冒出,肉被烤烂的声音远在五十米之外也令人不寒而栗,但维奥兰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苦。
自然状态下的雷暴极高地提升了她生存战略的威力,然而使用这种巨大的力量需要献上贡品,那贡品是血液,大量的血。
而她绝不怜惜自己的血。
维奥兰特的身影转瞬之间消逝在原地,凭借牛猎龙巨大的腿部肌肉力量,她仅仅原地一蹬就化为残影向我们直冲而来,上游毫不迟疑地架刀防御,我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立即转身向目的地冲去。
我能感觉到,目标已然不远,简单估测一下,已在八百米之内,很快就能.....
萨科法的身躯突然往我这边一倾斜,不轻不重地撞在我的身上,让我整个人一趔趄。
我感到一发子弹擦过我的颧骨,代替我的头颅炸开的是萨科法的肩胛骨。
“呃!......”萨科法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声呻吟,她一向目光凌厉的金色眼睛也流露出痛苦之色。
焦黑的森林中无处藏身,因此新抵达的敌人也很容易暴露在我们视野之下。
阿尔迪乌斯·奥西欧举枪站在百米开外的树林掩护之下,下一次我们就会失去幸免于难的好运。
......
当红拂山上各处都在进行激战的同时,一个影子孤独地在山林中蹒跚跋涉。
和平几乎遗忘了伤口的疼痛,她向着王朝军设在林间的医疗点前进,在那里她会得到治疗,然后迅速重返战场。
在战斗中她失去了右臂。
相比于这场战役中众多失去生命的同僚,她已经足够幸运。
上游手下留情了,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只是砍下她的右手。她的话语似乎完全没有劝说他改变,他仍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即便代价是在他自己身上留下许多本无必要的伤口。
坐在医疗点里时,和平的神情依然恍惚。
“往日不可追。”她最终喃喃自语道。
“什么?”坐在她对面的薇娅莉达刚刚睁开被烧伤的眼睛,眼带疑惑问道。
“不,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和平摇了摇头,“我们一起走吧。”
“嗯。不过你可得好好注意那个智人啊,那小子看着像个普普通通知识分子,原来一肚子坏水,心肠歹毒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