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刀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刀锋》刀锋_第14节(2/3) 1/1
上一页 设置 下一页

职。我找到一个矿工,他愿意用背包换我的提袋,我还把用不上或背不动的衣物送给雷克勒太太的小儿子,因为我们的个子差不多。柯斯迪留了个袋子,把必要的东西装进背包,第二天喝了房东太太准备的咖啡后,我们就出发了。

“我们并不急着赶路,因为最快也要等到收割的季节,农场才会找人帮忙,所以就慢慢横跨法国和比利时,取道那慕尔和列日,再从亚琛进入德国。我们每天顶多走十到十二英里路,遇到看起来不错的村庄,就会住一晚上,反正再怎么样都有旅馆可以落脚,也有小酒馆可以吃饱喝足。整体来说,天气十分宜人,先前在矿坑待了好几个月,如今能呼吸新鲜空气还真是舒服。我从来就不晓得青草如茵的绿地是这么美丽,未吐新叶、覆着淡绿薄雾的树枝是这么可爱。柯斯迪开始教我说德语,他的德语跟法语一样流利。一路上,他会告诉我眼前每一种东西的德文,牛只、马匹、男人等,后来又教我复述简单的句子,顺便消磨时间。等到了德国境内,我至少可以用德语说出我想要的东西了。

“科隆虽然不算顺路,但是柯斯迪坚持要去一趟,说是要看圣乌苏拉教堂。我们一到科隆,柯斯迪就自个儿跑去狂欢,整整三天不见踪影。等他回到活像工人宿舍的房间,脸色非常难看,原来他跟人打了架,眼睛黑青淤血,嘴唇还划有一道伤口,看起来实在可怕。他足足睡了二十四小时。后来我们顺着莱茵河山谷前往达姆城,他说那边乡村地带的工作机会最多。

“我从来没过得这么惬意。多亏接连的好天气,我们漫步穿越许多小镇和村落,遇到不错的景色,就驻足欣赏,随处找地方过夜,还有几次睡在阁楼的稻草堆里,吃喝则在路边旅舍解决。我们后来到了酒乡,就不喝啤酒,改喝起葡萄酒。我们在酒馆喝酒的时候,就跟店里的客人交朋友,柯斯迪那豪爽的性情让人容易卸下心防。他们一起打德国的斯卡特牌。他打牌照样煳弄人,可是个性讨喜,又会讲低级笑话,大伙都听得不亦乐乎,输钱也输得心甘情愿。我顺便也跟这些人练习德语。我在科隆买了本英德会话的语法书,进步得很快。晚上,柯斯迪在大量黄汤下肚后,总出现近乎病态的偏执,高谈阔论人类为何无法逃离孤独,何谓灵魂的黑夜29,以及与神合而为一的极乐境界。可是到了大清早,我们穿越风光明媚的乡间,小草仍沾有露水,我怂恿他再多说一些时,他却发起脾气,只差没动手打我。

“他会破口大骂:‘闭嘴,你这笨蛋,为什么问这种无聊的事?来,继续练德文。’

“柯斯迪的拳头活像铁锤,而且说打就打,根本没法跟他争辩。我看过他发火的模样,很清楚他一拳就能把我打昏,把我留在水沟里,八成还会趁机掏空我的口袋。我实在搞不懂他这个人。葡萄酒可以打开他的话匣子,他会谈到让你明白什么叫妙不可言,完全没有平时操的一口粗话,好比脱掉了矿坑里穿的肮脏吊带裤。他的谈吐得体,口才极好。我敢肯定他是出于真心诚意。我不晓得哪来的领悟,但总觉得他之所以去矿坑辛苦干活,是为了折磨自己的筋骨。我认为,他很厌恶自己庞大粗糙的身体,所以存心要找罪受,而他所有的欺诈、刻薄、凶狠,都是要用意志力抗拒——我也不知道这该叫什么——抗拒自己根深蒂固的神性,抗拒内心对上帝的渴望,这种渴望让他既害怕又着迷。

“我们就这么晃悠晃悠,春天也到了尾声,树木长满了绿叶。葡萄园里的葡萄结实累累。我们都尽量沿着泥巴路走,路上的灰尘愈来愈多,不久就来到达姆城近郊,柯斯迪建议我们开始找工作。我们的钱快花完了,虽然我口袋里还有半打旅行支票,但是我早打定主意能不用就不用。我们只要看到还不错的农舍,就会停下来问他们要不要帮手。想想也知道,我们的外表不怎么讨喜,满头大汗,而且全身灰扑扑、脏兮兮的。柯斯迪活像个流氓,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三番两次都碰钉子。有个农场主人愿意雇用柯斯迪,但是不想一起雇用我,柯斯迪直接告诉他说我们是哥们儿,所以要同进退。我要他自己去,但他就是不肯。我还挺意外的,虽然说我知道自己对他没什么用处,他仍然莫名地欣赏我,但是我还真没料到,他会因为我而拒绝眼前的工作。我们继续往前走着,我渐渐觉得良心不安,毕竟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他,甚至觉得他很惹人厌,但是每当我想说点话感谢他的照顾,他就把我臭骂一顿。

“不过,我们总算时来运转了。我们行经某个低谷中的村子,看见一栋挺气派的农舍,看起来还不错。我们敲了敲门,一个女人打开门,我们照例介绍自己,说不收工钱,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就好,想不到她没有给我们吃闭门羹,反而叫我们等一下,然后向屋里呼唤了两声。一个男人随即走了出来,把我们好好打量了一番,问我们是哪里人,还想看我们的证件。他一得知我是美国人,就瞪了我一眼,好像不大高兴,但还是请我们进屋喝了杯葡萄酒。他把我们带到厨房坐下,刚才的女人端来一大壶酒和几只杯子。男人说之前雇用的工人被公牛戳伤,还在医院里休养,等收割后才有办法上工。另外,大战死了那么多人,其余的都跑到莱茵河沿岸的新兴工厂,现在想找临时工简直难如登天。这点我们早就料到了。简单说吧,他最后雇用我们了。农舍内部虽然

上一页 设置 下一页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