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是想偷张邀请函寄给谭伯顿先生。”
“这样未免太过分了。”
“的确如此。吉斯小姐,请你行行好吧,给我一张邀请函。他不会出席的,但心情会好很多。你跟他没有过节吧?”
“没有。说句公道话,他一直对我客客气气,很有绅士风范,而且相较于来这里骗吃骗喝、吃得饱饱的那些家伙,他实在正派得多了。”
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身边都会有得宠的部属。这些人趋炎附势,因而怠慢不得,只要自认未获应有的尊重,即会对那人产生敌意,开始在主子面前放冷箭、挑拨离间。艾略特深知自己得打点好关系,因此对于大人物的部属、年长的女佣或备受倚重的秘书,总会亲切地攀谈几句,或投以礼貌的微笑。我相信他一定常与吉斯小姐有说有笑,每逢圣诞节也不忘送她一盒巧克力,或是梳妆盒、手提包。
“拜托了,吉斯小姐,发发善心嘛。”
吉斯小姐把夹鼻眼镜固定得更牢。
“毛姆先生,我相信你无意要我背叛女主人。况且,一旦被她发现,我势必会丢掉饭碗。邀请函全在桌上,也都装在信封里了。我现在想看看窗外,一来因为坐太久了,两腿有点僵硬,想活动活动,二来是想欣赏一下风景,至于身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一概不负责。”
吉斯小姐再度坐下来时,邀请函已到了我的口袋。
“吉斯小姐,今天真开心见到你,”我边说边伸出手,“你打算穿什么出席化装舞会呢?”
“先生,我是牧师的女儿,”她回答说,“这种无聊的活动留给上流人士就好。只要等《先驱报》和《邮报》的记者们吃了晚餐,喝了我们准备的二等香槟,我的任务便结束了,到时就可回到房间,关起门来,读我的侦探小说。”
8
几天后,我去探望艾略特,发现他脸上堆满笑容。
“你看,”他说,“我收到邀请函了,今天早上寄来的。”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邀请函给我看。
“我说得没错吧,”我说,“你的姓是T开头,秘书一定很晚才写到。”
“我还没回复呢,明天再来回。”
听见这话,我一时害怕了起来。
“要不要我帮你回信?我离开后可以顺便去寄。”
“不用,这小事何必劳烦你?回个邀请函有什么难的?”
我心想,幸好吉斯小姐负责拆信,理应会把回函压下来。艾略特此时按了铃。
“我要让你看看那套礼服。”
“难不成你真要去啊,艾略特?”
“当然要去。自从上回博蒙家族的舞会后,我就再也没穿过了。”
乔瑟夫听见铃声便走了进来,艾略特请他把礼服取来。礼服装在很大的扁盒里,外头有薄绢包覆。整套礼服包括丝质白长袜、绲着白缎的加衬织金裤,还要搭配合身的短上衣、披风、绉领、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