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间,蒲钰似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回过头时,房间的门已经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剩老路还在外面。
蒲钰用尽全力爬起来,走到门边不停的按动着门把手,一边敲门一边喝:“路哥?是你吗路哥?你把门打开,我还在屋里呢!”
老路原本睡的迷迷糊糊,可困意实在抵不过尿意,他爬起来上厕所时,正好看见了在床上抱成一团的两人,酒瞬间清醒了大半,想着做好事不留名,默默为他们关上门插上锁,两耳一闭,什么也听不见了。
蒲钰有些懊悔,就应该谁也不管,让他俩就在桌子上趴着睡一晚的,果然心疼男人就会变得不幸。
没了敲门声,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蒲钰这才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刚才自己太激动了。
床上的季知还睡得很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把他吵醒,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蒲钰这下才观察起季知还的房间,他的房间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给他自己那个方家安的破窗户比起来,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窗帘是很薄的轻纱,蒲钰能想象到,白天阳光从这扇窗户里照进来的样子。
正对着床的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摆的是一些关于色彩的书籍,角落里还有一张照片,蒲钰出于好奇,拿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是比现在要年轻一些的季知还,虽然长相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那时候的季知还似乎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旁边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眯眯地搂着季知还的肩膀。
“这是他爸吗,一点儿也不像啊。”蒲钰把照片放回原处,对于照片上的男人是谁他不是很关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应该睡在哪里?
虽然昨天晚上两人已经在帐篷里,挤过一晚上了,但那是情况特殊。
在蒲钰的认知里,他觉得床一直是很私人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带人在自己的床上过夜,而且以往谈恋爱的那些女朋友,连他的家门都没进过。
但是这个房间从头到尾看下来,除了这张床,没有任何可以睡觉的地方,除非蒲钰能委屈自己躺在地板上过一夜,否则就只能跟季知还睡在一张床上。
他从绕到床的另一边坐下,重重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和衣躺在被子里,而季知还躺在被子外面,两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因为是季知还睡过的床,蒲钰觉得自己简直被他的味道给包围了,四周密不透风的都散发着芍药花的味道,蒲钰都怕在这床上睡一晚上,自己都能被腌入味了。
夜色已深,蒲钰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困意,伴随着屋外的阵阵蝉鸣,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轻纱照进房,原本睡的很沉的季知还,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分明清醒又冷静,哪里有丝毫喝醉的影子。
其实刚刚蒲钰压在自己身上时,季知还就已经清醒了,当时看见近在咫尺的蒲钰,就很想拥抱他,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蒲钰的身体压上来的时候,季知还的呼吸都停住了一瞬间,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只能装睡。
看着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缓的蒲钰,他似乎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把他拉扯进来。
作者有话说:别问,问就是房门从外面锁死了,里面打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