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英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僵在原地,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咚咚的响在耳畔,甚至不敢捡起就在脚边的书本。
呜呜呜,感觉外面的四阿哥都要听到她的心跳声了, 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走啊, 她快坚持不住了。
榕英勉强镇定, 侧耳听了听动静,翻阅书页的细微动静并没有停下,外面的人似乎毫无所觉。
没听到吗?
榕英有点不敢相信,得了,苟着吧, 她是真不敢出去, 被胤禛看到堂堂太子从桌子底下钻出去,丢脸不说最怕他起疑心。
讲道理, 上次坠马事件胤禛的表现已经要吓死她了, 这个男人实在太敏锐了,太可怕了。
不知等了多久,榕英又累又困蜷缩着, 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外面人通报, “四爷,德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 门合上了。
“要命!”
榕英灰头土脸从桌子底下爬出去,喘着粗气一屁股摊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面容憔悴的模样简直像受尽了折磨。
“太子殿下。”
!!!
那一瞬间,榕英仿佛看到魂烟从天灵盖飘了出去,她腿一软, 呲溜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手忙脚乱抓住了桌布导致桌子上一堆笔墨纸砚摔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一阵。
“殿下?”方才敲门的侍卫连忙冲了进来,张望一阵才发现坐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太子爷。
“殿下!您没事吧?”侍卫手足无措的蹲在边上,想扶又生怕再弄痛了她。
榕英手捂着臀部,颤颤巍巍抬手,咬牙切齿:“叫什么叫!还不扶孤起来!哎哟!”
屁股八成碎了。
榕英龇牙咧嘴不敢坐下:“都赖你!”
侍卫小心搀扶着她,内心郁闷极了,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低头赔罪。
“叫孤什么事,吓了孤一跳。”榕英凶巴巴的板着脸。
侍卫道:“四爷说夜深了,让您也早些回宫。”
……
………
???!!!
榕英满脸惊恐,哆哆嗦嗦开口:“四,四爷说的?”
侍卫认真点点头,真诚发问:“正是四爷,方才四爷在屋里待了许久,殿下你没看见他吗?”
对方一本正经的疑问问的榕英眼前一黑,好家伙,果然是传闻中腹黑的雍正皇帝,明明早就发现她了居然还装作不知道,可恶,这货不会是故意待了那么久耍她的吧?
啊啊啊啊啊,太可恶了!
令人绝望的四大爷。
“您还好吧?殿下?殿下!”侍卫被她如丧考妣的脸色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扯着嗓子喊。
榕英丧气的摆摆手,“行了,你继续站岗吧,孤走了。”
说完撑着腰就往外走。
侍卫眼睁睁看着她慢腾腾挪了两步又飞快奔了回来,蹲在地上捣鼓了一阵,侍卫眼尖的看到她塞了两本册子在胸前,下意识要拦:“殿下,吏部卷集严禁外带,您……”
“就带!”榕英瞪了他一眼,挑衅的挺了挺胸脯,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侍卫呆了呆,摸摸后脑勺,满脑门都是问号。
————
榕英提着下摆一路狂奔回毓庆宫,钻来钻去找了会儿没见胤礽的人,随手抓了个太监问话:“太子妃呢?”
“娘娘在书房……”
榕英点点头,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招待四阿哥。”小太监愣了愣,补上下一句,可惜榕英已经跑的老远。
“不好了不好了!”榕英灵活的跳进书房里,一边压低嗓音大呼小叫一边转身关门,“我跟你讲,我被四阿哥……”
回过头,冷不丁看到两双眼睛正静静盯着她,胤礽和胤禛甚至还维持着举杯喝茶的动作。
榕英猛的退后一步贴在门上,脑袋一片空白。
胤礽:……
这福晋不能要了,丢人现眼。
胤禛放下茶杯,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沉声道:“二嫂。”
“!”榕英故作镇定,嘴硬道,“四弟你说什么呢,你二嫂不搁那儿坐着呢吗。”
胤礽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捂脸:“别耍宝了,让四弟看笑话。”
得,看样子是彻底穿帮了。
榕英抿抿嘴,绕了个大圈跑回胤礽身边,小声和他咬耳朵:“你弟太坏了,欺负我。”
胤禛抖了抖耳朵:……
看她这么生气,走路都要离得远远的,胤礽忍俊不禁:“四弟怎么你了,生这么大气?”
榕英气呼呼的用力坐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厚着脸皮开口,因为怕四阿哥而在桌子底下藏了小半个时辰的理由实在有点没面子,她要脸。
“没怎么。”榕英粗声粗气的说话。
胤礽看了四阿哥一眼,表示爱莫能助。
胤禛叹了口气,又作了个揖,道:“还请二嫂原谅,禛并非故意冒犯,只是当时不知您身份,还以为是何人冒充了太子二哥,亦或是太子二哥生了什么病症,这才略加试探,得罪了。”
“你这试探可害苦了我。”榕英小声嘀咕,末了胡乱摆摆手,“算了算了,弄得我多小心眼一样,毕竟呢,我们做嫂子的总是不会和小孩子生气太久呢。”
胤禛直起身,垂落眸子安安静静的,一副任由发落的样子,弄得榕英都不好意思闹别扭了。
胤礽瞧着两人好玩的模样,将自己手边的茶水推过去:“消消气,咱们还得托四弟帮忙呢,你可别闹腾了。”
“哦?”榕英竖起耳朵,“你告诉四阿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