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既是溯源,也是感恩。”
众人登上专车,前往市区的酒店休整。什切青的夜晚宁静而温馨,奥得河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传来几声轮船的汽笛,仿佛在呼应着三十年前的记忆。晚餐时,舒尔茨厂长特意安排了汉斯国传统菜肴,还有什切青当地的啤酒。席间,他向众人介绍,伏尔坚总厂如今已发展成为欧洲最大的造船厂之一,拥有七座大型船坞,能够建造万吨级的战列舰与战列巡洋舰,而当年建造“定镇”的一号船坞,至今仍在使用,只是经过了多次改造升级。
“明天一早,我将带各位前往总厂,”舒尔茨说道,“一号船坞现在正在建造我们最新的‘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不过我们特意留出了区域,让各位能够清晰看到当年‘定镇’建造时的痕迹。另外,我们还找到了当年参与‘定镇’建造的几位老技师,他们也很想见见来自龙国的老朋友。”
这个消息让丁汝昌与萨镇冰都十分激动。萨镇冰急切地问道:“舒尔茨厂长,不知其中是否有一位名叫克劳斯的老技师?三十年前,他曾带我参观过‘镇远’的主炮。”
舒尔茨稍加思索,便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位克劳斯先生,他今年已经七十四岁了,退休后一直住在什切青,得知龙国代表团要来,特意要求前来见面。”
萨镇冰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龙国代表团与威廉二世、提尔皮茨一行,乘坐专车前往伏尔坚造船厂总厂。车队行驶在什切青的街道上,沿途的市民纷纷驻足观看,不少人挥舞着两国国旗,高声欢呼。三十年过去了,什切青的百姓或许早已不记得当年的细节,但龙国与汉斯国的友谊,却通过“定远”“镇远”这两艘舰,深深烙印在了这座城市的记忆中。
伏尔坚总厂的大门宏伟壮观,入口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钢铁雕塑,象征着造船业的力量与坚韧。大门两侧,龙国海军旗与汉斯国国旗迎风招展,两名身着礼服的海军士兵肃立站岗。舒尔茨厂长带着众人走进厂区,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宽阔的厂区内,起重机林立,巨大的船坞中,几艘正在建造的战舰雏形已现,工人们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钢铁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雄浑的工业交响。
“这里就是当年的一号船坞。”舒尔茨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船坞说道。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船坞中,一艘战列巡洋舰的船体已基本成型,巨大的主炮炮塔正在安装之中。而在船坞的一侧,特意用围栏围出了一片区域,地面上镶嵌着一块青铜铭牌,上面用德文与中文刻着:“1881-1885,龙国‘定远’‘镇远’铁甲舰建造地”。
丁汝昌快步走上前,抚摸着那块铭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三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繁忙的施工现场,他每天都会来到这里,盯着工匠们安装每一块装甲、每一门主炮。如今,船坞依旧,只是当年的战舰早已远渡重洋,在远东的海面上书写了一段段传奇。“时间过得真快啊,”他喃喃自语,“当年在这里,我总担心舰船的质量不过关,反复叮嘱工匠们精益求精。现在想来,伏尔坚的工艺,确实名不虚传。‘定远’‘镇远’在黄海海战中,挨了那么多炮弹,依旧能够坚持战斗,靠的就是这份扎实的功底。”
萨镇冰也走到铭牌前,目光久久停留。当年,他就是趴在这片区域的栏杆上,看着“定远”的主炮一点点安装到位。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梦想着有一天,龙国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不再受列强的欺凌。如今,这个梦想正在一步步实现,他亲自参与打造的渤海舰队,早已不是当年的北洋水师可比,而龙国自主建造的“龙凤级”战列舰、“长安号”航母,更是让世界刮目相看。
“丁总统,你看那里。”萨镇冰指着船坞的墙壁,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当年的标记,“那是当年记录‘定远’吃水深度的刻度,我还记得,1884年‘定远’下水时,吃水深度达到了6.1米。”
丁汝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泛起泪光。当年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定远”下水时的盛况,“镇远”主炮试射时的轰鸣,还有离别时,工匠们依依不舍的眼神。“是啊,”他感慨道,“当年‘定远’下水,我特意邀请了什切青的市民前来观礼,那天的人比今天还多。大家都为这艘强大的铁甲舰感到骄傲,也为龙国与汉斯国的友谊送上祝福。”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舒尔茨厂长笑着说道:“各位,我为你们介绍几位特殊的客人。”只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们身着整洁的西装,胸前佩戴着伏尔坚造船厂的纪念徽章。
“这位就是克劳斯先生。”舒尔茨指着其中一位身形略显佝偻,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说道。
萨镇冰一眼就认出了他,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克劳斯的手:“克劳斯先生,我是萨镇冰,三十年前,您曾带我参观过‘镇远’的主炮,您还记得我吗?”
克劳斯仔细打量着萨镇冰,眼中渐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哦,我记得你!那个来自龙国的年轻留学生,总是趴在栏杆上问东问西。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我们还能再见面。”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我一直关注着龙国海军的消息,知道你们现在有了自己的航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