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眸色温暖如春。他身上盖着金黄色的薄被贴于腋下,只着了雪白色的里衣,衣襟微敞。一头墨发泼了满枕。
只是他面色看起来还很虚弱。他握着官向玉的手,幽邃地看着她的泪眼,抬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一吻。
官向玉另一只手不断抹眼泪,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就咬着手背,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了一般,低低地嘤嘤哭泣了起来。
她缓缓靠过来,怕碰到了太子殿下身上的伤不敢贴得太近,只将头蹭着他的颈窝。殿下手指穿插进她的发间,一下一下地顺着,安慰道:“我不是在这里吗,你还哭什么。”
官向玉抽了两声气,道:“我不哭了,不哭了。”她抽了两个靠垫,小心地把太子殿下扶起来靠着,手忙脚乱地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一旁的小几上摆了几样点心和一碗药,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着太子殿下,一双澄澈明净的眼湿漉漉的,同样湿濡的眼睫眨了眨,如可怜的小兽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疼惜呵护,道,“是先吃东西还是先喝药啊?”
殿下抬起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那碗药。官向玉连忙把药端了起来,随行大夫把这药送来不久,仍还是温温的。她抽出发间的银签小簪花,往药中探了探,见没有什么问题,方才送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官向玉问:“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太子殿下笑了笑,道:“现在能怎么办,我这副样子已无什么大作用,就这样挺好。”
过了午时正值头顶阳光正浓的时候,定南王队伍沿途休息。大夫又开始安小灶旧地给太子殿下煎药,期间进来为太子殿下把了一次脉,定南王便稍后在外头询问大夫情况如何。
大夫进去把脉之际,马车的帘子掀起了一角。定南王顺着那缝隙看去,见太子殿下果真无声无息地躺着,照料事宜皆是由官小国舅来上手,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无人敢劝。尽管,这孤男寡女共处马车如独室,很不合适。
大夫陪着小心道:“回王爷,太子殿下的伤势委实是万分严重,至今未苏醒,怕就怕殿下爷就一直这么不吭不响地睡下去。至于殿下爷何时会苏醒,这个小的着实无法预测。”
定南王凝着眉,吩咐道:“你且尽你的全力救治。”
“小的遵命。”
很快,官向玉主动将窗帘捞起,让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伴随着一两许阳光的味道。她下了马车,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景象。如今他们正处在一处较荒僻的野外,不远处正巧横着一条河,河水稀里哗啦地淌着。
定南王递来一只小果,神色温和,淡淡笑了一笑,道:“你这般费心照料太子殿下,也当顾及自己的身体才是。”
官向玉抓过野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张口就咬,笑眯眯灿然道:“我照顾我大表侄是应该的啊,我们是一家人吗,王爷也跟我们是一家人啊。况且我现在很好,我也希望大表侄能很快的好。”
定南王愣了愣,点点头道:“放心吧,太子殿下有真龙庇佑,很快就可以醒来的。”
官向玉看着远方:“但愿如此。”她抬手便指着那条河,“王爷,你能不能找人去那河里抓条鱼,我想拿来炖汤喝。”
他双目安然落在小国舅身上,道:“好。”衣袂迎风翩跹,那袖襟以玄色做底绣了金色细丝暗纹,看起来极为矜贵。这样的身姿、容貌和气度,曾使得小国舅看傻眼。只是如今她再也不曾多看一眼,因为她已经清晰地知道她一直在等待的人是谁。
她与定南王,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但定南王,却似乎将这样的美丽一直存放于心间。
很快,定南王让人去抓了一条鱼来,就着河水清理了干净之后,将就着拿煮药所备的另一只小煲,炖了一煲鱼汤。鱼的鲜美香气四溢,鱼汤经过近一个时辰的熬煮,呈乳白色,十分滋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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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向玉拿小碗盛了半碗起来,递给定南王,仰头道:“你不嫌弃的话,试试。”
定南王怔了怔,接过来道了一声“多谢。”他看着小国舅径直拿着勺子从煲里舀了一勺来喝还咂巴了两下嘴,自己也才跟着品尝了两口,不想味道十分甘美。
后官向玉把小煲带勺一起抱进了马车里,进去的时候扭头再与定南王道:“王爷要是觉得外面太晒,可以进来坐坐,跟大表侄说说话也好,你是他皇叔吗。”
“嗯。”
官向玉的话正中定南王下怀,他也很想进去看一看太子殿下的病情,奈何君臣有别。
恰逢大夫那边药也煮好了,定南王亲自送进了马车里来。适时官向玉正忙活着给平躺着的太子殿下衣襟处垫上锦帕,欲凉了鱼汤来喂他。
定南王道:“太子殿下昏迷不醒,你这般,能喂得进去么?”他原以为官向玉炖鱼汤是给自己喝,不想却是给昏迷的太子殿下喝。
官向玉小心地舀了一勺,道:“我不知道啊,喂得进去就多喂些,喂不进去就少喂些。”她以自己的唇试温,然后凉得差不多了再送去太子殿下嘴边,举止十分亲密,让定南王眸色一顿。
果真,睡着了的太子殿下根本不领情,也不张口,鱼汤便顺着他的嘴角往两边淌开,打湿了垫着的锦帕。
如此试了几次,均没能成功,这让官向玉很挫败。同时定南王也亲眼看得清楚明白,太子殿下是真的昏睡不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