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收拾好,满满嘹亮的哭声就突然从寝殿传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李牧首皱了皱眉,刚刚穿好寝裤的程幼心也跟一紧,披了外衣就要下床,但腿软得根本站不稳。
“让乳母去看他”李牧首将他拉坐在怀里,低头将他沾了东西的小腿擦净,不甚在意道。
“不行,他会闹。”程幼皱着眉,眼尾绯红未消,显得荏弱又可怜。
“……真麻烦”李牧首将毛巾扔到一旁,抱起程幼向寝殿去,随着越发刺耳的哭声眉心拧得越重。
满满趴在围着的被褥上,闭着眼哭得撕心裂肺,李牧首脚步一顿冷冽的眼里带着深深的嫌弃。
父子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满满也不喜欢他,一看见他猛得往后一摔睡在床上,哭得直冒鼻涕泡。
程幼坐到床上,把满满抱进怀里,又接过李牧首递过来的丝帕给他擦鼻涕。
满满嘬着手指抽抽哒哒地将小脑袋靠在程幼的肩膀上,皱着眉看了看一旁的李牧首,然后“哼”了一声把头扭回,给他一个后脑勺。
李牧首愣了一下,他这是被嫌弃了?
“是不是饿?”程幼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颊,将他含在嘴里的小手指拿开,语气格外温柔地问。
满满听不懂,以为他也想吃自己的手指,大方地将沾满自己口水的手指递到程幼嘴边,嗯了一声示意他吃。
一旁坐着的李牧首被他恶心的不行,掐着他腋下从程幼怀里抱出来。
满满扭头疑惑地看了看李牧首,半晌嘴一撇,露出粉嫩的牙床像是又要拉响警报。
程幼忍着下身的不适半跪在床边轻轻拍哄,才让他挂在眼眶里的泪收回。
李牧首将怀里的满满转了个脸对着程幼坐在腿上。
程幼侧躺下看着正精神的满满,知道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满满扑腾着肉乎乎的小脚,啪啪地踢着李牧首结实的腿,人却够着程幼摇头晃脑地咿咿呀呀说话。
程幼被他逗乐,眉眼低弯笑出声,喉结上下滚动,像极了忍耐情欲时的反应,李牧首转过脸,觉得口干舌燥。
夜深,程幼累了半宿,又陪着满满说了好一会话,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的,只隐隐开约约记得快入睡时李牧首抱着满满在殿里走动哄睡。
日上三竿,殿里一大一小还没醒,而李牧首都已经上完朝回来了。
数日后
雪停了,天地白茫茫一片,宫人忙着铲雪,程幼打开窗冷气扑面而来冷得他眯起眼,双手合拢呼出的热气氤氲如雾。
看了看眼外面,程幼又将窗闭紧,快步走到榻边将冰凉的手指伸到正抱着脚玩的满满脖颈,满满冷得唧哇一声,把他爹爹乐得直不起。
“哈哈哈哈”程幼扶着床沿,笑得眼里飙泪。
满满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指控。
程幼低头亲了亲他软乎乎的小脸没再逗他,赶紧洗漱换了衣服,又交代好桂嬷嬷和桃曳看好满满,才披上白狐纹绣祥云的披风带着簌雪连忙向东门去。
今日四哥立府,二哥孩子满月他自然要回程家一趟。
天太冷,程幼摸了摸微凉的手,垂下眼帘,沿路的宫人俯身行礼唤程公子却都不敢多看。
穿过大甬道到熙乾路突然迎面撞上由制衣官领着去试大婚冠服的林绾一。
林绾一坐在轿撵上远远看见程幼,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而程幼看见她也微不可察地皱皱了眉,却没有说什么,侧身错过她的轿撵。
华贵的轿撵缓缓行过,坐在软榻上的林绾一放开紧攥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
只是轿撵刚刚走完熙乾路便又迎面碰见骑着马的方康。
方康收紧马缰,神色不善地看着林绾一一行人,狠厌道“让开!”
林绾一抿着唇看着他,温婉的杏眼里带着惧意,但并未让宫人让路。
见她不让道,本就心情欠佳的方康勾起唇扬起手中的蛇鞭“啪”得一声猛然抽在轿撵上,惊得马扬起蹄子,将林绾一猛地摔在轿撵的地毯上,狼狈不堪。
“小侯爷!”林绾一扶稳头冠,美目含怒地看着方康“你竟然……”
“等你坐上皇后的宝座再教训我也不迟!”不等她说,方康又直直一鞭子“唰”得一声甩在她面前,吓得众人惊叫出声。
“滚开!”
方康睨眼看了身后混乱的场面,夹紧马背微微勾唇又快马向宫外赶。
另一边,程幼在东门坐上马车,抱上汤婆子才觉得身上有暖意。
“哒哒”马蹄由远及近传来,他抬眼正好看见窗外挑眉含笑的方康。
他想关上车窗,却被方康用蛇鞭挡住。
“小侯爷有什么事?”程幼冷冷问,因为外面的泄进来的寒气不自觉拢紧身上的披风。
“找你聊天。”方康骑马不紧不慢地跟着,歪头道。
程幼嘴角一抽,一脸你有病吗的表情看着他。
“你猜我刚刚碰见谁了?”方康哈哈一笑,而后手搭在他车窗上问。
“林绾一”这还用猜,去东门不就这一条路。
“你要惨啦!”方康看好戏般道“她可不是好相与的……”
程幼抬眼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片刻嗤笑一声“难为小侯爷关心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给你提个醒!”方康漫不经心的目光从他含笑的艳红唇上移开,挽着马缰坐正。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程幼往后依靠在软枕上,望着前路问。
“小爷我要去寒郡了,怕你蠢得被林绾一玩死,所以给你提个
